廊檐下,四夫人冻得手脚冰凉,双唇泛紫。
她紧紧绞着手中的素帕,不时探头张望。
正满心愤懑时,槅扇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推开。
慕容舜舜披着一件雪狐毛滚边的羽缎斗篷,在绿漪的搀扶下跨出门槛。
她被屋内被裴俨抱得面若桃花,双眸盈润如水。
脸上那股子娇媚,刺得四夫人满眼发酸。
裴禄尸骨未寒,我守灵都快累死了,这慕容氏倒好,只顾着自己在屋里舒坦,害我在这冰天雪地里等了这么久!
“四弟妹久等了,咱们去正堂说话吧。”慕容舜舜眉眼带笑。
四夫人僵硬地福了福身:“是,嫂嫂。”
到了正堂,烧起火盆。
绿漪麻利地奉上两盏滚烫的六安瓜片。
四夫人刚一落座,便掏出帕子捂住脸,哭天抹泪。
“嫂嫂,你可得为我们孤儿寡母做主啊!”
“四爷死得不明不白,你却把他的尸首停在四房,让我们秘不发丧,连老太君都不让知会,连灵堂都不让搭。”
“这……这到底是要干什么呀!”
“四弟妹这话问得好生奇怪。”慕容舜舜理了理裙摆。
“不是你一口咬定,说四爷是被人害死的吗?”
“既然要查找真凶,这尸体自然不能草草下葬,若是破坏了仵作验尸的线索,岂不让凶手逍遥法外?”
“我已经想到了逼出凶手的办法,但还需要几日时间,还请师弟妹稍安勿躁。”
四夫人被噎了一下,将帕子攥得死紧。
“我……我自然是想早日揪出真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