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地活,或者拼命地争。
西伦用力揉了一下眉心。
他站起身,走到桌边,把那盏油灯上残留的火星吹灭。
彻底暗了。
月光反而更亮了。
他重新坐回床上,背靠着墙,眼睛盯着地面上那片银白。
光落在粗糙的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安安静静的。
像霜。
西伦想起了一些很远的东西。
不属於这个身体的记忆。
不属於圣罗兰城、不属於维多利亚帝国、不属於灰水河的记忆。
那些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清晰。
他张了张嘴。
声音很轻,几乎是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
「黄色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
「可惜我不能同时去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伫立。」
月光没有动。
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煤灰和远处河水的腥气。
「我向着一条路极目望去,直到它消失在丛林深处。」
西伦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月光一般,清清冷冷,凄凄惨惨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