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旧帐多,人也杂,只要做得乾净,很多事都能推到「私仇」两个字上。
可问题是——
他端起酒杯,缓缓抿了一口。
「得加钱。」
……
车开得很稳。
南区的夜景在车窗外不断後退,湿漉漉的煤气灯、被雨水浸亮的石板路、偶尔疾驰而过的马车和轿车,在玻璃上拖成一道一道模糊光痕。
后座上,西伦坐得很直。
他能闻到车里极淡的菸草味,还有米达修斯袖口上那点近乎没有的冷香。
那气味并不张扬,却让人很难忽略,就像这个人本身。
米达修斯并没有急着开口。
他只是偏头看了会儿窗外,像是在欣赏雨夜,又像是在给西伦留出缓冲的时间。半晌,他忽然笑了笑。
「今晚这顿饭,是不是和你想得不太一样?」
西伦看向他:「是。」
「哪里不一样?」
「比我想像中……平淡。」
「平淡不好麽?」
「不是不好。」西伦顿了顿,实话实说,「只是我原本以为,会有更多人问我问题。」
米达修斯听完,轻轻笑出声来。
「年轻人就是这样,总觉得高层见面,应该刀光剑影,三句话里藏十个钩子,最好把人逼得喘不过气,才算像样。」
他转过脸,目光落在西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