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退後。」
艾德温立刻带着两个灰袍人,把附屋门口腾了出来。
塞缪尔走到井边,蹲下身子,先把一圈灰白色粉末缓缓撒在井沿外圈,随後又从箱子里取出三段用蜡封着的烂根,掰碎,投入井中。
那烂根一入井,雨声里顿时传来「嗤」的一声。
像滚水泼进了冰缸。
下一刻,井下那股湿冷黏腻的「唱」,骤然拔高了半寸。
西伦目光一凝。
不是错觉。
井底下,真的有东西被喂醒了。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将银瓶中的透明药液一股脑倒入井中,随即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五指狠狠一抓,竟生生抓出五道血痕。
血顺着指缝落下,滴进井口。
雨夜里,他低低开口,念了一段已经被泡烂似的祷文。
第一句刚落,井边所有碎铃,齐齐一颤!
西伦再不迟疑,身形一错,镇魂钉悄无声息钉进钟楼根部裂隙。
嗡——
一股隐秘至极的震荡沿着砖石往下窜去。
塞缪尔脸色猛变,似是觉出了什麽,霍然抬头看向黑暗。
然而已经晚了。
轰!
井口突然炸开一圈黑白交杂的水花,碎石四溅,腥冷污水裹着发丝般的细根猛地朝外拱出,像一窝被踩醒的毒蛇!
附屋里顿时传出一片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