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整个人被砸得踉跄半步,肋下本就未癒合的伤口当场再度崩开,鲜血一下涌了出来。
雷娜脸色骤变:「西伦!」
西伦却像根本没听见。
他反手一抹肋侧,把血往枪杆上一抹,眼底的冷意反而更重了几分。
伤口边缘在高压气血下再度收拢,虽不可能瞬间复原,却也硬生生止住了最凶的血势。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
井下那东西还没真正出来。
可仅仅只是漏出来的这些边角,就已经让全场快撑不住了。
「塞缪尔。」
西伦忽然开口。
老人怔了一下,本能抬头。
「你既然翻了十三年旧图,知不知道这种地方当年怎麽封?」
塞缪尔眼神剧震,猛地看向裂口两侧那些早已被泥浆埋了一半的旧石桩。
只看了一眼,他就像被雷劈中似的,失声道:「四角镇位……井喉重压……」
「这地方原本就不是单靠粉圈压的,是旧教拿镇钉和锺台一起封的!」
「可锺台塌了一半,西角铃位又被我自己拆去取线——」
说到一半,他骤然顿住。
因为他看见了。
看见东角和钟楼根部,已经悄无声息钉着两枚镇钉。
而西伦掌中,还有最後一枚。
老人喉结艰难滚动,嗓音都发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