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猛地睁眼,眼底掠过一丝狠意。
下一刻,他五指缓缓合拢,眉心深处那株白芽被他直接唤醒。
《祈祷圣芽》。
白意一起,整间书房仿佛都亮了一瞬。
西伦抬起右手,两指并拢,缓慢而坚定地按在自己胸口。
白光没有往外溢,而是尽数压进血肉里,像一截极细的根,从精神深处扎进那团黑墨。
嗤——
西伦肩背一绷,呼吸都乱了一瞬。
疼!
不是刀伤那种疼,也不是寒气灌骨的疼,而像有人拿一把细锯在他神经上来回拉扯。
那团黑色物质被白意刺中後,立刻疯狂扭动起来,试图顺着血肉四散逃窜。
可白芽的净意就像一道看不见的堤,把它死死围住,一寸寸往外挤。
西伦咬着牙,额头青筋都浮了起来。
回来……回来……
那声音一开始还柔,到了後头竟隐隐有了怒意,像某种被冒犯的东西在深处低吼。
西伦眼神不变,白意再压。
终於,那团黑色物质被逼得无路可退,顺着他的右臂往下疾冲。
肩、臂、腕、掌,一路所过,皮肉都泛起一层细密的刺麻,像无数蚂蚁在骨头缝里钻。
下一刻,西伦食指指尖猛地一凉。
一滴黑色的东西,缓缓渗了出来。
它只有米粒大小,浓得像墨,却不往下滴,而是诡异地停在指尖,轻轻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