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看,甚至能看见里面像藏着极细的丝线,一圈圈缠绕,仿佛随时都能化成一张无形的网,重新钻回人脑子里去。
随着它离体,耳边那道呓语戛然而止。
书房一下清净了。
西伦长长吐出一口气,後背已经湿透。
他盯着指尖那滴黑色物质,眼神慢慢变得幽深。
毒?
不,不止是毒。
那玩意儿更像一种被浓缩之後的污染残质,兼具极强的精神侵扰与某种活性。
若不是他精神够稳,又有《祈祷圣芽》这类术式压着,换一个寻常二阶,恐怕早在前几夜睡梦里就被它一点点磨穿了。
轻则夜夜听见低唱,幻觉缠身,神志不清。
重则被它引着走,自己再回教堂,把那口井重新挖开。
西伦沉默片刻,抬起左手,从抽屉里摸出一枚细长的钢针,轻轻碰向那滴黑色物质。
几乎在接触的瞬间,那米粒大的黑色残毒便像活了一样,缓缓爬上针尖,缩成一缕极细的墨线。
屋里明明什麽都没变,可西伦的回响腔却清晰听见,四周空气里像多出了一点极轻的杂音,仿佛有人在极远处笑,又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门板上轻轻刮了一下。
他眼神微动。
只是一点点,就有这种效果。
若把它真打进某个二阶非凡者体内……
西伦没有继续想下去,只缓缓合拢五指,把那根钢针攥住。
掌心冰凉。
也危险。
片刻後,他拿来一个小小的银套筒,内里先缠了一层白芽净意,又让那缕黑线盘进去,严丝合缝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