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男人道,「你袖口破了。」
伦德低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眼倒挺尖。」
男人又问:「为什麽打?」
「他们嘴欠。」
「说你什麽了?」
「跟你有关系麽?」
男人不吭声了。
车开出学校外街,拐上沿河大道。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路边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黄色光晕被大雨打得模糊。车里一时只剩雨刷和蒸汽机的闷响。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开口:「下周你妈想带你去上城区见人。」
伦德皱眉:「见谁?」
「一个做教育基金的,还有个枪术教官。」男人顿了顿,「她想给你转校。」
「挺好。」
「上城区的学校不一定适合你。」
「你又懂了?」
「我是不太懂学校,」男人声音很低,「但那边的人……跟你现在碰到的不一样。」
伦德笑了,笑里全是刺:「所以你又要劝我躲,是麽?」
男人没说话。
「从小到大,你就会这一句。」伦德盯着前座靠背,声音越来越冷。
「别争,别顶,别往前冲,别得罪人,别惹事——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跟你一样,只要把头低下去,就能平平安安过完一辈子?」
男人握方向盘的手,指节有些发白。
「活着不好麽?」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