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有风,吹得铁皮阳台发出轻微的哐啷声。
像一首古老的、简单的、反覆播放了很多年的摇篮曲。
他在这声响中沉入了黑暗。
没有梦。
依旧没有梦。
第三个没有噩梦的夜晚。
也许……
那场永不停息的暴雨,终於真的停了。
……
次日凌晨五点整,伦德准时醒来。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是身体的本能。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让他几乎不需要闹钟。
他利落地起床,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了出门时穿的那身衣服。
楼下已经传来了煎蛋的声音。
母亲比他起得更早。
伦德提着皮箱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
煎蛋,热粥,两个白馒头,一碟咸菜。
和昨天一模一样的配置。
「吃。」
母亲坐在对面,手里捧着那杯永远半温不热的开水。
伦德吃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