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客厅的窗前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全黑了,巷子里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有只猫从墙头跳下来,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暗影里。
「妈。」伦德转过身。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缝补一件旧衣服的袖口,针线在她灵巧的手指间穿进穿出。
「嗯?」
「下次回来,我给你把窗框换了。」
母亲抬眼看了看窗户。
那道窗框确实裂了一条缝,每到冬天就往里灌风,她总是用旧报纸塞住。
「行。」她说,「别买太贵的。」
「好。「
母亲继续缝衣服,伦德在旁边坐了下来。
两个人没什麽话,只有针尖刺入布料的轻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母亲把缝好的衣服抖开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摺叠好放在一旁。
「早点睡。」她站起来,「明天还得赶车。」
「嗯。「
「晚安。「
「晚安,妈。」
母亲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门轻轻关上。
伦德独自坐在客厅里。
他没有立即回房间。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茶几腿底下垫着的那小截木头是他昨天放的,稳稳当当,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