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又移到墙上——旧日历已经被母亲撕掉了,墙上留着一个浅色的方形印记。
他的目光最後移到了那张老照片上。
照片里的父亲。
拘谨,别扭,不知道手该往哪放。
但眼睛是看着镜头的,或者说——是看着拍照的人的。
那个时候,是母亲在按快门。
伦德看了很久。
然後站起来,轻轻正了正相框的角度。
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边,双手搁在膝上。
——信已经寄出去了。
给西伦的那封,大约五六天能到。
给沃尔夫的那封,走中城区的邮路,三四天应该就够了。
西伦看到信之後会怎麽想?
——大概会翻个白眼,然後乖乖去练枪。
伦德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那个臭小子,嘴上不说什麽,但其实每一条嘱咐都会照做。
不像自己年轻时,老师说什麽都要顶两句。
沃尔夫看到信之後呢?
——以那个老头的性子,大概会先喝口茶,然後把信放到一边,等聚会那天再说。
不急,伦德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