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跟着两名助手。
助手推着小车,车上摆满针管、药瓶、手术刀,以及一本厚厚的记录册。
「七号病灶,黑痂扩散到胸口,呼吸尚稳。」
「十二号病灶,脾脏反应过强,预计撑不过今晚。」
「十五号病灶……」
助手的声音忽然停住。
十五号病床上躺着一个小男孩。
他看起来最多十一二岁,手脚细得像柴,胸口一起一伏,眼角挂着乾涸泪痕。
黑袍男人停下脚步,弯腰看着他。
小男孩艰难睁眼,声音细弱:「先生……我妈妈呢?」
助手低下头。
黑袍男人伸出戴手套的手,轻轻抚过男孩的额头。
「她在乾净的地方等你。」
「我会好吗?」
「会。」
黑袍男人声音温和,「痛苦会过去,饥饿会过去,寒冷也会过去。你会变得很轻,像灰一样轻。」
男孩似懂非懂。
他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却只咳出一点血沫。
黑袍男人直起身。
「十五号记录为良性承载,今晚送往下层。」
助手手指一颤:「主祭,他还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