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罗眼中的阴郁终於散开些许。
他想起西伦在宴厅里平静端杯的样子,想起对方明明身处图索尔庄园,却连一丝畏惧都没有的眼神,心口那团憋闷许久的火,终於找到了出口。
「这人修炼玄阴吐纳,消耗我太多资源。」
奥罗低声道:「等成功之後,必须杀了他。」
奥因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像看一柄正在淬火却还没有完全定型的刀。
奥罗继承了他的狠,也继承了图索尔家族骨子里的骄傲,但还缺一点东西。
缺耐心。
缺对失败的敬畏。
缺把仇恨放进鞘里的本事。
「杀人不难。」
奥因道:「难的是让他在该死的时候死。」
奥罗一怔。
奥因重新打开怀表,看着里面那张已经发黄的小像。
那是他的父亲,年轻时的样子,眼神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点近乎愚蠢的善意。
奥因看了很久。
「奥斯顿以为自己赢了前线,就赢了家族。」
他说:「长老会以为自己握住帐簿,就握住了根基。旁支以为他们姓图索尔,就可以在风暴里活下去。西伦以为自己拿到材料,就有了坐山观虎斗的资格。」
奥因合上怀表。
「他们都还不明白。」
「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