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振翅飞走的。
只是某一刻,封锁线外的调查员抬头再看时,潮湿的屋檐空空如也,只剩几滴雨水从瓦缝间坠落,砸在门前积水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涟漪。
那一瞬间,外面所有人的呼吸都变轻了。
可没有人敢立刻踏进院子。
昨夜那场灾难留下的余威仍旧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些疯掉的旁观者、眼球炸裂的护卫、被雨水倒卷上天的废墟、营地中心那片至今无法靠近的灰白病土,都在提醒他们:
旧庄园里那位年轻的三阶非凡者,已经不是他们能够随意审问、扣押或处置的人。
更何况,没人知道那位黑鸦一样的存在是否真的走了。
门外僵持了很久。
最後,政府的特别事务处只派了两名最稳重的调查员,由一名教会执事陪同,站在院门外隔着雨帘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回应他们的是罗德。
他不知什麽时候赶了回来,脸色疲惫,外套肩头还沾着没干的雨水。
「西伦先生需要休息。」
罗德站在门内,语气平静,手里却握着一柄上膛的短铳。
他没有说更多。
门外的人也没有逼迫。
他们只留下了几瓶教会出具的净化药剂、两箱食物,以及政府名义上的慰问信,便默默退回封锁线後。
旧院重新安静下来。
西伦没有见任何人。
哪怕是赛维跪坐在门外,哭到嗓音沙哑,他也只是让罗德把她送去隔壁暂住。
他不敢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