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朴抬起头,面露难色。
“天师,如果是三百年前,道门昌盛,这不算难事,发一道天师令,沿途道观自然响应。”
“但现在……”
赵元朴苦笑一声。
“道门凋零啊。”
他指着地图上游的位置。
“青海、甘肃一带,地广人稀,原本就没有几个正统道门,宁夏的贺兰派,早在三十年前就断了传承,现在道观被改成了旅游景点,里面全是卖高香的假道士。”
手指继续往下滑。
“中游,华山派封山十年,不见外客,中条山的纯阳宫,现在只剩下三个老弱病残,连法事都做不动了,终南山倒是有人,但离黄河脉点太远,七天时间,根本来不及调度。”
赵元朴最后指向下游。
“至于下游的齐鲁大地,那边的门派早就商业化了,让他们下山开坛镇水脉?不给个几百万出场费,他们连门都不出。”
赵元朴收回手,长长叹了一口气。
“三十六个脉点,七天时间。”
赵元朴摇头。
“黄河附近的道教门派,凑不出这么多人手,就算勉强凑出来,修为不够,也镇不住阵眼。”
茶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吴明山和刘守真对视一眼,皆是面色凝重。
赵元朴说的是实情。
末法时代,灵气稀薄,修道艰难。
像清河观这样还能守住本心、留有传承的门派,已经是凤毛麟角。
大部分门派要么断代,要么沦为敛财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