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旭日高升,难得的好天气。
整个庄子静悄悄的,卧房里一片昏暗,只有几束洁白的光线透过窗柩的缝隙,直直的射了进来。
清汵迷迷糊糊的醒来,艰难的睁开有些酸痛的眼睛,只觉得浑身像是散了架。
意识渐渐回归,昨晚的疯狂与胡闹一幕幕的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清汵的第一反应就是——
闹的太过火了。
她甚至已经记不清来了几次,只记得自己后面实在受不住了,想要停止的时候,却已经控制不住这疯狂的男人了。
哪怕她颤抖着逃跑,也被人抓住脚腕,强行扯了回来。
虽说确实是她主动勾引在先,但也不代表这混账男人就可以这么得寸进尺啊?
眼前的男人还在睡,与王爷那极度相似的五官棱角弧度分明,嘴角甚至还噙着笑。
他似乎很久没睡成一个安稳觉了,睡得非常沉,双手紧紧搂着清汵,把人牢牢禁锢在怀里,就好像生怕她跑了一样。
让清汵连动一下都费劲。
清汵本来就有些后悔昨晚太冲动,现在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睡得这么香,更是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这狗男人刀了的心情都有了。
于是,她深深呼气,屏气凝神暗自蓄力,然后——
重重一脚将这狗男人踹到了地上。
沈宴屿毫无防备,瞬间被踹出老远,砸在地上摔醒的时候,他人都是懵的。
沈王爷这辈子都被人高高捧着,还从来没体验过被人从**踹下去的情况,以至于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呆呆的看着**的清汵,清汵此刻已经坐起来了,身上裹着一层薄被,表情平静,眉眼冷艳,眼底似乎还蔓延着一股杀气。
等等,杀气,怎么会有杀气?
沈宴屿顿时一个机灵被吓清醒了。
他同样想起了昨晚的混乱,心下懊恼不已。
怎么就这么没有定力呢?
虽然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让了,要将清汵带走,但也不该这个时候冲动的。
现在局势混乱,清汵的危机也还没有度过,关系变得太复杂,反而不好。
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沈宴屿觉得自己当务之急应该先是保下自己的狗命。
喉结滚动,沈宴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探着开口:“清娘,你听我解释。”
清汵微微一笑,随手在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把雪白的匕首,声音慢条斯理,没有半分火气,只是那眼神,就好像在看尸体。
“行,你解释吧。”
说的是解释吧,听着却像是留遗言吧。
沈宴屿默了默,强大的求生欲瞬间爆棚,也不解释了,干脆了当道:“我错了。”
怕自己的诚意不够,他默默补充:“我下次一定注意。”
清汵差点被他气笑了。
还幻想着有下次呢?
这狗男人还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然而就在清汵准备给他两刀,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那样红时,庄子外面却传来了脚步声。
清汵的五感特别敏锐,几乎是瞬间抬起头,目光警惕。
然后她就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似乎是木头的声音。
“王爷,您慢点。”
然后是她熟的不能再熟的,王爷的声音。
“人呢?怎么没看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