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行走在空****的村子里,看着往日熟悉的人,全部变成了冰冷的尸体,仿佛行尸走肉。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狼狈,更不知道她走到哪里去了,离村子又有多远。
她当时只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
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就在她捡起地上的尖石,准备结束自己生命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嘶哑的马蹄声。
少年驾马而来,身后是明晃晃的阳光,一身长袍在风中摇曳。
见到前方有人,他拎起马绳,马便高高跃起,而他坐在马背上纹丝不动,身形高大异常。
清汵仰着头,那一瞬间只觉得自己看到了神明。
他没有在意清汵为何出现在这里,只是问她要不要帮助。
清汵当时是怎么说的呢,她好像只是摇了摇头。
沈宴屿那双漆黑的瞳孔却将小女孩儿狼狈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随手从腰间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子,直接丢给了清汵。
“小姑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别难过了,这些银子给你,若是无处可去,便去京城晋王府吧。”
清汵双手捧着精致的钱袋,愣愣的看着马上的少年。
少年鲜衣怒马,冲着她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
他对着清汵大声喊——
“从五湖四海到三关,诸般业障我替你担,一路平安,别困在这十万大山!”
那一刻,他明明不是神明,却比神明还要耀眼。
后面清汵就真的去了京城,也顺利进入了晋王府。
可是沈宴屿却不记得她了。
不过这也正常,对于当时风流无限,**不羁的沈宴屿而言,只是路边随手救的一个小姑娘,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
可对于清汵来说,她当时活着的唯一意义,就只是走到沈宴屿身边而已。
为此,她拼出了一切。
万幸的是,她做到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尽一切走到他身边是为了什么,是感激吗?是也不是。
是感情吗?好像又不只是感情。
清汵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
她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了他去死,也永远不会背叛他,可是看到他要娶妻的时候,也会从容退场。
只是此刻,她却不能走了。
因为她发现,她的王爷还需要她。
倒贴也好,犯贱也好,随便怎么说,清汵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心中在意的永远只有那么一个人,她愿意为了他赴汤蹈火。
她受他的恩情太多,也许真的只有哪一天把命还给他的时候,清汵才能真正解脱。
所以,在二郎贴在她耳边小声的问,可以与她一同走吗的时候,清汵却只是良久的沉默。
他与王爷长得那般像,那样睁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满是期待的模样,她真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再说吧。”
她最终也只是如此回答。
沈宴屿却当她是默认了,顿时扬起唇角,开怀的笑了。
夜色里,两颗洁白的虎牙漏了出来。
一如当年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