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汵决定要救沈宴屿。
而且这个决定下的一点犹豫都没有。
张灵煕的立场存疑,但国公府确实可以争取,是对抗盛明帝的一张大王牌,所以婚礼不能取消。
不能取消,那便只有防范。
如何防范是个大问题。
清汵并不觉得自己一人就能做好,果断决定直接去找沈宴屿。
别的都可以先不说,先把这事告诉他最重要。
因为心里想着事,她一晚睡的都不怎么安生,倒是二郎睡得很香,嘴角的笑就没压下来过。
漆黑的夜里,清汵平静的看着那熟悉的眉眼,以及那嘴角的弧度,只觉得荒谬。
长得如此像的两个人,性格怎么会这么天差地别呢?
仅仅只是她的一句话,甚至都不能算是同意,只是敷衍的一句话,二郎就这般高兴。
至于王爷……
可不管二郎再怎么样好,他也只是个长得像的赝品罢了。
清汵轻轻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
左右也是睡不着,不如去王府找王爷,早日商量出一个对策来。
可她刚从怀抱里挪出来,本来还睡得很香的二郎瞬间警觉,几乎是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眼里甚至还有刚睡醒的茫然,但却已经看向了清汵,直到见到她的人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起身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就想去抱清汵。
清汵却侧着身子避了避,如实道:“我要去找王爷。”
沈宴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嘴里的王爷不是自己,而是三年前的那位。
虽然那也是他自己,但沈宴屿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
他的语气不由得有些酸:“是我还不够努力吗,让你这么忘不了前人,还要半夜去找别人。”
清汵有些无奈,本来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是看着那张委屈巴巴的脸,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我只是想去与王爷说事。”
“说什么事?”
“张灵煕跟我说,有人要对王爷不利,我要去告知一下。”
“那我和你一同去。”沈宴屿半点没犹豫,清汵还想拒绝,见他已经开始起身了,便也就罢了。
反正最终他也进不了王府。
这么想着,清汵也就没拒绝。
二郎戴上了他的面具,清汵觉得不太保险,又逼着他套了一身黑袍。
自始至终二郎都乖乖的,任由她怎么摆弄,只是一双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直盯着她。
真的很像一只殷勤的大狗。
清汵莫名就有了一种自己要带狗出去遛的感觉。
彼时天已经开始微微亮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街道上的行人匆匆,大多是早起要占摊位的小贩。
清汵走在前面,二郎就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仿佛生怕她会突然不见了一样。
直到快到王府两人要分开的时候,这二郎还一副不甘心的样子,似乎很想继续跟着她。
清汵时常觉得二郎这种习惯很奇怪,明明两个人应该是不熟的,他却总是表现的好像有些患得患失。
说句离谱一点的,这二郎精神紧绷的,就好像生怕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
摇头将这些奇怪的念头甩出脑海,清汵抬头看着面前的晋王府大门,抬脚就要往里面进。
结果下一刻,一向和蔼的门卫却忽然站了出来,将她的步伐拦了下来。
“清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大家平时都叫他老李头,以往清汵进出王府的时候,他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清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