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沈潇,还有张灵煕,沈遥璃,等等等等,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都别想逃。
甚至包括她自己。
如果不是她被骗走,那沈宴屿也不会受伤。
是她太过大意,中了敌人的诡计,才会导致悲剧的发生。
如果沈宴屿真的死了,那她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漆黑的天空也渐渐亮了起来,太阳隐约冒出一点光来,直到最后高悬天际。
大概是知道她守在这里,那些人也没派人来送死,这一夜王府中虽然起了些**,但在清汵的镇压下,最终也没成大事。
只是……沈宴屿一直没有消息。
房门紧闭,府医迟迟没有出来。
清汵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她就像一个木桩,又或者是雕像,就那样镇在王府中,守护着重伤的王府主人。
等到天又一次暗下,紧闭的房门才被人从里打开,府医一脸疲惫虚弱,但眉眼却舒展开了。
他看到仿佛顽石一样立在门前的清汵愣了愣。
清汵衣角上沾了血迹,此时血已干涸,可她整个人却仿佛被血液浸染,无端透出了肃杀之气。
她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睛黯淡无光,嘴唇干裂,背后的衣服也被裂开的伤口溢出的血染红,可她却像是浑然不知,手中牢牢的握着她的剑。
那仿佛是她最后的支撑。
府医莫名有些惧怕,但还是小心开口:“清姑娘,王爷已经没事了,此时已经醒了,想见您。”
这么长时间的不吃不喝,精神恍惚,清汵的大脑已经有些迟钝了,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她却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句话代表着什么。
她松开手,一向最宝贵的剑被她丢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转身走向房门,脚步甚至有些踉跄。
仿佛丢了魂一般。
府医看的心惊胆颤,却也不敢多嘴,只是目送着她直至背影彻底消失。
清汵一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
沈宴屿此时躺在**,脸色依旧白的吓人,但人却是醒着的。
他直直的看着清汵,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昨夜,有人突然来袭,清汵却不在,沈宴屿直至重伤昏迷,也仍在担心她。
直到现在,见她无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见清汵模样憔悴,神情恍惚疲惫,心中也有些难受,小声哄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别担心。”
清汵却只是看着他,没说话。
沈宴屿皱了皱眉,觉得有些不对劲,唤她名字:“清汵?”
清汵眨了眨眼睛,只觉得鼻子酸涩。
她终于开口,声音却哑的不像话。
“王爷,我们蛰伏吧,不要再冒险了。”
“算我求你,真的……不要再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