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清汵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与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平静地反问:“这重要吗?”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二郎的身份不简单。
但这又怎么样?
就算他是天王老子,她也不在乎。
沈宴屿却点了点头:“很重要。”
他一开始想的是,将清汵带回他的世界之后,再坦白身份。
到时候徐徐图之,就算清汵觉得真相难以接受,也跑不掉了。
但是现在,好家伙,他人都带不走,就更别提别的了。
再徐徐图之,媳妇都要徐没了。
他知道清汵认死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旁人说什么也没用。
这种情况下,坦白身份是唯一,也是必须的办法。
现在最大的问题,反而是要怎么说服清汵。
他从别的世界而来,这么玄幻的事情,说出来会被人当成脑子有病吧。
沈宴屿心里其实也挺没底的,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逼着自己开口。
“我不知道你去查过我没有,如果去查过,你应该就会发现,根本查不到任何我的痕迹。”
“我不是沈宴屿的二哥。”
清汵反应倒是平静:“我知你不是。”
“王爷。”
她抬头看着男人脸上精巧的面具,忽然开口:“你装的真的很差劲,你难道不知道,这个面具的款式,还是我挑的吗。”
迎着沈宴屿惊愕的目光,清汵却是叹了口气。
昔日晋王府还未出事的时候,沈宴屿还是那个混世大魔王。
虽然不欺男霸女,但也是纨绔之首,挥金如土,尤其钟爱一些看着炫酷却又不实用的东西。
他特别爱逛东商场,那边的东西稀奇古怪,而且价格昂贵,非常适合满足一些猎奇的心理。
清汵那个时候已经来到了他身边,就经常陪着他去逛。
有一次他非要吵着买个面具,说这样行侠仗义的时候比较有气势,让清汵给他挑几个款式。
清汵被缠的没办法,就替他挑了几个他应该会喜欢的款式。
都是黑色或者暗金色的,颜色大气,款式好看,既能遮住本来样貌,又带着几分神秘色彩,最关键的是还很帅。
沈宴屿非常喜欢,就全部买了下来。
只是他那个时候几乎每天都要去买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这几个面具是怎么来的,恐怕早就忘记了。
但清汵记得。
关于王爷的一切,她都一直记得。
而她简简单单的这句话,却让沈宴屿整个人愣住,半天回不过神来。
信息量太大了,而他的脑子惯常不好使。
他就那样呆呆的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座雕像,正在扑簌簌的往下落石子。
简称裂开了。
清汵一脸看傻瓜的心疼表情,伸手理了理他凌乱的鬓发:“还有你的武功,是我教的啊,你忘了?”
沈宴屿:“……”
啊这,确实忘了。
沈宴屿是尊贵的世子,出门在外都有一大堆护卫的那种,其实并不需要自己会武功。
而且这个时代,权贵之家也都不乐意习武,他们觉得习武粗鄙,读书才是高雅。
反正他们有钱,可以请很多的习武之人卖命,自己只需要捧这本书风花雪月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