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怎么安慰自己,心中却始终忐忑。
因为他一直在质疑清汵对他的感情,他心底里是没有自信的。
直到现在,他看到了这个人的真面目。
虽然与他长得一模一样很让人恼火,但至少证明了,清汵心中还是有他的。
清汵只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像自己,才对他另眼相待。
而现在,他这个正主在这里,这个低劣的冒牌货又如何能翻得起风浪?
这么想着,沈宴屿一直忐忑的心终于稍安,他得意的扫了一眼那沈二,像是孔雀开屏,又像是在宣誓主权的问:
“真的很像吗?那你觉得我与他谁更好看?”
清汵哪知道他心里正在搞替身文学那一套,也不明白他身为正主的优越感,只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幼稚。
但是她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了:“王爷更好看。”
虽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但二郎这三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都没了那种朝气,清汵心底里是有些心疼的。
但不可否认,如今这位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沈宴屿,更加耀眼夺目。
二郎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可听到这个答案之后,他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
果然,他年老色衰了吗?
他的清娘心底里还是更喜欢这个世界的自己啊。
而他也许真的只是走投无路之下,可有可无的选择吧。
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只觉得什么都没了意思,连沈宴屿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确定了血缘关系,虽然觉得这个便宜兄长很没用,但没了任何亲人的沈宴屿,也做不出残害手足的事。
加上确定了自己在清汵心中的地位,明白这人只是个占了几分样貌优势,不足为惧后,他也安心了不少。
所以沈宴屿默许了清汵给他请府医,也没有过多干预他们之间的事,只是让清汵处理好这边之后去书房找他。
估计是要问为何独自行动去皇宫的事儿。
清汵暂时也没去想这些,她紧张的看着府医处理二郎的伤势。
当初沈宴屿受了这么重的伤,差点没挺过来,二郎比他还要倒霉,受了伤还折腾了这么久,清汵真怕救不回来。
她守了他整整一夜。
直到天光破晓,府医才抹着汗从房中退出。
清汵立刻迎了上去,有些紧张的问:“如何了?”
府医看了她一眼,面色有些古怪。
清汵知道他在疑惑什么,直接说:“是同一人所伤,所以伤口看着像。”
府医这才恍然大悟,但还是有些迟疑:“这也太像了……几乎一模一样啊!”
清汵忽略了这声疑惑,只是问:“人可还安好?伤势如何了?”
“已经没事了。”
府医说着,叹了口气,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
“这人与王爷长的这么相似,却好像经常受伤一样,这么重的伤,几乎要了王爷半条命,他却好似早已习惯了。”
“我见他身上的疤痕几乎都是新伤,都是近年留下来的。”
“想来,他这些年来过得应该挺苦的。”
清汵听着,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真的很难想象,从小到大连点油皮都没破过,金贵娇气的王爷,是怎么变成这个早已习惯重伤的人。
所以,在那个世界里,她死之后…
他过的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