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回去之后就将沈二查了个底朝天。
但他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清汵妥善安置好二郎,来到书房面见他时,就见他一脸烦躁的丢开信纸。
被团成球的纸张滚落到清汵脚边,清汵顿了顿,弯腰捡起。
纸张展开,里面就是关于沈二的调查结果,通篇废话,总结起来就是一无所获,请王爷恕罪。
沈宴屿看样子并不想恕罪,憋着火准备砍这些人的狗头,不过见清汵来了,他还是艰难的收敛了神色。
不过语气却有几分阴阳怪气。
“你还知道来呢?”沈宴屿冷笑:“你就与他关系如此亲密?还守了他整整一夜!”
清汵吸了吸鼻子,感觉空气中有种酸涩的醋味。
她想了想,如实回答:“他是为了救奴婢受伤的,奴婢没办法视而不见。”
这话说的就像是她仅仅只是知恩图报,与此人之间并无私情。
沈宴屿被这句话很好的安抚住了,他的神色缓和了些,皱眉询问:“你何时遇见他的?”
“还有,你为何要擅自行动,进入皇宫是想做什么?你和沈遥璃又是什么关系?”
沈宴屿越问越烦躁,因为他发现,不知何时起,眼前的女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
虽然以前两人下床之后的关系也没有多亲密,但那不一样。
那是沈宴屿不屑搭理于她,即使很久没有联系,但沈宴屿也知道她就在那里等他。
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唤一声,她都会立刻来到他身边。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无视她,忽略她,因为在他心里,根深蒂固的思想就是清汵是为他而存在的。
无论他怎么做,无论他对她如何,清汵都不会离开他。
但是他现在有了一种危机感。
不仅仅是因为与自己模样相同的沈二出现,更是因为她多次表达出自己要离开的想法。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在慢慢脱离他的掌控,他打心底里觉得慌乱,所以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小心敏感。
简称无能狂怒。
只是他自己似乎还没有察觉到。
清汵也不清楚面前男人的小心思,她倒是对有此一问早有预料。
沈宴屿的性格说好听点是骄傲,说难听点就叫自负,她搞了这么大动静,他不问才奇怪呢。
也是因为早有预料,所以早有准备。
她平静的扯出了自己昨晚就想好的说辞。
“奴婢与沈二是意外遇见,时间记不清了,大概是王爷大婚前吧。”
“奴婢与秦王并无关系,他带奴婢入宫,是奴婢拿剑逼的,奴婢本来是想去追查王妃的下落,偶然发现王妃与秦王在一起。”
“奴婢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就逼迫秦王带奴婢入宫,想要直接永绝后患。”
她语气平静,与一贯的模样并无二致,沈宴屿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清汵坦然的接受着他的打量。
她说大婚前遇见的沈二,又没说大婚前多久,大婚前一天是大婚前,大婚前一个月也是大婚前,没毛病吧。
至于其他的,也基本都是实话,她理直气壮,身正不怕影子斜。
沈宴屿被她这副样子迷惑,虽然气闷,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因为他清楚清汵是为了他才犯险的,又如何还能说得出责备的话。
他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清汵的侧脸,忽然伸手想去触碰那道还能明显看出痕迹的伤。
清汵下意识的退后一步,偏头避开了,沈宴屿的手瞬间僵在了空中,表情有些错愕。
清汵也是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轻声解释:“奴婢伤了脸实属大不敬,求王爷责罚。”
沈宴屿手颤了一下:“你是在怪我吗?”
清汵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