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屿沉默的看着她,忽然开口:“清汵,本王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玩欲擒故纵也适可而止。”
清汵莫名就很想笑。
他居然觉得她是在欲擒故纵。
不过清汵也懒得解释了,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只是退下前,清汵还是问出了一个问题。
“王爷,您一定要走这条最难的路吗?”
虽然她已经清楚了,沈宴屿有自己不可抛弃的骄傲,但她还是要确认一遍。
这一次,她不像上一次那么激动,只是很平淡的一问,就好像在问沈宴屿晚上想吃什么。
沈宴屿愣了愣,有些不自在,但还是坚决的回答了:“我不会退缩的。”
“就算是死也不会。”
清汵点头,屈身行礼:“奴婢知道了。”
没人知道她这平静的一句话里,包含的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二郎说,她是为了保护他而死的。
那如果她现在不会因为保护他而死,那王爷会怎么样?
那个她死了的世界里,二郎最后成功了吗?
那条最难走的路,他走下去了吗?
如果清汵现在选择逃避,会对最后的结果产生影响吗?
从这次受伤就能看出来,若这个世界的沈宴屿死了,二郎很大概率也会因此而死。
所以她不想管这边的事情,想跟二郎一走了之,本质上就是个掩耳盗铃的行为。
她走的潇洒,可沈宴屿死了,二郎也会死,兜兜转转,她最终还是一个人。
事情好像一不小心就走到了一个死局。
清汵心中心思翻飞,但她面上却丝毫不显,像没事人一样来到了二郎歇脚的院子。
二郎已经醒了,此时正眼巴巴的看着门外,神情有些焦躁不安,像是主人不在家,正等待着主人回来的小狗。
看到清汵来了,他整个眼睛都亮了。
他连忙就想起床,却牵动了伤口,顿时疼的直吸凉气。
清汵见状连忙走过去摁住他:“做什么这么激动?”
二郎眨了眨眼,像是被安抚住了一样,乖乖的不动了。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看到清汵后,他躁动的心都安静下来了。
“他没有为难你吧?”二郎的语气有些紧张:“他那张嘴就那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别放心上。”
清汵听的有些好笑:“哪有你这样说自己的。”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
二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酸楚:“现在想想,以前的我太自负了,说话也不过脑子,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清汵笑笑没做评价,只是问:“二郎,你能与我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吗?”
“都发生了什么?如今那边的形势如何?”
说到这她顿了顿,声音也轻了几分:“以及,我死之后,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此话一出,沈宴屿眼眶骤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