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三人的眼睛是在陈尸后衙之时被挖走的,可见凶手“艺高人胆大”。
莫非凶手就在县衙中?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但这么简单的“监守自盗”逻辑我不是第一个想到的,县老爷也已经排查过,衙内统共两个衙役、一个县丞、一个仵作,都有不在场证明。
我一时叹气。
沈云椒吃糖人吃得极其文雅,好半天只是舔掉一点,轻声询问道:“听老伯一直用贵人来称呼这家夫人,一年的光景,你们竟然不知道她的姓名,邻里之间后来也没有和她相亲的人?”
“她一个做过外室的,多少会被说些闲话,也没人愿意主动和她亲近。”老头儿晃了晃脑袋,“说起来,名字不晓得,但姓氏倒是知道,有一回张娇儿在我这里买糖,说了句给陈贵人带一个糖。”老头儿笃定道,“陈,耳朵陈。”
陈,和我同姓。
*
春栖城有不少达官贵人的外宅,只消查探就能晓得是谁家的宅子,也能查出陈氏是谁的外室。
可她偏偏住在孩儿巷。
孩儿巷并非外宅,只是寻常破落巷。
而且,皇城之中好似并没有听说过谁的外室姓陈。
沈云椒突发奇想,姓陈的,和皇城有关系的还真有一个,那就是我。
他让我仔细想想,是不是有个姐妹。
我隐隐觉得,到了这时候,小沈反而像是独立在挖眼案之外的,他更像是撞见了什么,而被灭了口。
沈云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也旁敲侧击地告诉我,这个案子恐怕不是我俩可以搅和的,否则小沈可能就是我俩的未来。
“但是,害死小沈的凶手又不得不查……”沈云椒很是发愁。
但很快,我们俩的忧愁就都微不足道了。
因为府衙直接传唤了我们。
其实从小沈的尸体被发现那天,即便不想卷入,我们也已经在案中了。
沈云椒忽然乐观,说不定我们不敢查的东西,府衙已然查到了。
这个乐观就来得很无厘头,即便是真查到了什么,也不会告诉我俩啊。
府衙来传唤的时候,刚过晌午,我和沈云椒尚且在客栈中补觉,沈飞琼追踪还没回来。
起了春雷,天落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