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的真名呢？”
“这还不简单，要么姓陆，要么就只能姓虞……”
“虞？那不是南庆国的国姓吗……”
“嘘！有人来了。”
我一边竖起耳朵，一边又安慰自己，我这不是在偷听，怪只怪她们讲八卦太大声，我只是来洗衣服的。我的手泡在水盆里，一点点将水洒在脏衣服上，还没洒均匀，就有一只脚将我的盆子踢翻了。
踢翻了还不算，我去捡衣服还不让，手伸到哪里那只脚就跟到哪里，我迫于无奈才抬起头来，莹娘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纱遮住的只是面容，却遮不住怒气。
我还以为要受完罚回到屋里才能见到她呢，没想到她却主动来寻我了，正合我意。
我收回手，在腰上擦了擦，抬头冲她笑，“聊聊？”
她将手慢慢放在面纱上，似乎是要将其摘下，我本就知道那面纱下的脸长什么样，可这个动作还是引得我忍不住去看。
分明从她的动作和神态来看，她都是莹娘没跑了。
可我漏掉了一件事，那就是我其实并不了解莹娘。
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甲床瘦长，虽然看上去白净细嫩，但仔细瞧，那并不是一双贵女的手，而在岭南短暂的接触中，莹娘的甲床粉嫩，手指绵软，和现在这双还是相去甚远的。
她摘下面纱的同时，问出了，本该由我问的问题，“新来的，你和莹娘是什么关系？”
眼前的女郎与莹娘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脸颊偏瘦，神态间便显得更清冷些，整体来看比莹娘年龄大了两岁。
我和莹娘的关系不好解释，但她确实很好懂，毕竟凭她这张脸，没有点血缘关系没人会信。
岭南那晚，我听见过莹娘说起她的姐姐，难道眼前这位就是么。
她和莹娘一样凶，又将那已经翻转的水盆踹上一脚，“你没有话要交代么。”我发现我总是在不重要的事情上反应快，比如我现在比谁都明白，她踹盆子的意思是我要是再不说些什么，她接下来要踹的就是我的脸了。
听她的意思，她也不知道莹娘在哪里。
那她又是谁呢。
她很快又蒙上面纱，比起莹娘她明显睿智得多，知道要以秘密换取秘密，但也并非全盘托出，她只是模棱两可道：“我叫阿瑶，是莹娘的姐姐。”
“你叫陈斐。”她虽然是在问我，却是笃定的语气，“瑞安王殿下说，这个月他会送一个人，让我好好保护，还以为是什么绝色美人，可你又蠢又丑，本以为认错了，可你叫得出莹娘的名字，多半没错了……”
“……我也没有很丑吧。”
而且，元澈什么都没和我说，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现在想想，白天林鹞千里迢迢跑来踹我马车，也很像是认错人的样子。
难道元澈这货又在利用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我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哇呀呀道：“死元澈，别让我看见你！”
我这边发火，那边阿瑶呃了一声，高冷的模样短暂地碎裂了一瞬，“你……怎么敢直呼瑞安王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