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古怪的反应

作者:白衣苍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与此同时,室内传来了动静。

似乎是茶碗掼在地上的碎瓷声,砰的一声,十分大力。

我隔着窗户的洞并不能窥见室内全貌,只清晰地看到不知为何元澈将阿瑶抱在了怀里,他的姿态从站变成了单膝半跪,瘦长的手轻轻捧着阿瑶的肩,仿佛不是在抱着一个人,而是捧着个易碎的宝贝。从我的视角里能清晰看到阿瑶的脸,她正仰头看着元澈,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眼中有泪。

我一时恍惚,心中竟然挣扎出几分退缩,失去了继续窥探的欲望,门开了,桂嬷嬷端着碎瓷走出来,门继续被关紧,元澈和阿瑶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现在,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晌午的阳光越发刺目,我下意识揩了揩额上的汗,听见元享滋哇乱叫,“你是不是女人,竟然用袖子擦汗,帕子呢,汗巾总有吧。”

他说着自己摸出个香软的帕子擦了擦脸。

我盯着他白嫩嫩的脸,看他倨傲的神态,与记忆中那个倔强凶悍的少年判若两人,这世上仿佛没有时间所不能疗愈的伤,看来这些年元享过得还可以,没有长成一个变态少年,看他装模作样擦汗的姿态,仿佛只是个寻常贵公子。

我识时务地退开两步,好不让我不体面的行为再玷污了他的眼睛。

这一动,就不留神撞到一个软乎乎的胸膛,我下意识抬手去安抚。

快要摸到的时候,阿南面无表情地钳住我的手,甩脏东西一样推开我,“陈女郎自重。”

我有些懵,不是因为阿南的话,而是我也很好奇我为什么会做出这个举动呢,撞到了阿南,我应该是迅速弹开才对,怎么会去想着去摸一摸他的胸膛以作安抚呢,仿佛……仿佛这个举动做过无数次一样。

我被这个念头惊了一下。

说起来,阿南的脸看上去是有点眼熟。

难道他真的是旧相识,而我刚好把他忘了?

阿南迅速瞥了我一眼,缓慢地侧过半个身子,整张脸面对我,这下他的脸更清晰了,方才在屋里看见他第一眼我就感觉他生得偏阴柔,如今离得近了看,更是唇红齿白、纤细柔美。怕是沈云椒见了也得反思一下自己是不是疏于保养。我迅速推翻自己的想法:阿南这么美的男子,我若真的有过交集,怎么可能会忘呢?

长安城我接触过的男子,统共不超过五个指头,元澈和元享就已经占了半壁江山。

阿南用好看的脸做出个洞若观火的表情,“陈女郎若是因为方才在下的话,而生了挟私报复之心,那在下也只有一句话,在下句句属实,并没有针对陈女郎之意,若陈女郎心怀不满,与其做些不成熟的举动,不若想法子自证清白……”他看着我的脸,慢慢停了下来,“怎么,观陈女郎神态颇为不屑,在下说错什么了吗?”

我难掩失落,没说错什么,我只是可惜,这么好看的脸,竟然是个老夫子一样爱诡辩的话痨。想着他应该说不出什么有趣的话了,我只想赶紧离开,他又叫住我,“陈女郎。”

我以为他又要说教,谁知道他却忽然问出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的神态依旧是端的板板正正,两眼直勾勾盯着我空**的右边袖管,“你的手臂是因为罪责而被斩断的吗?”

他这是……对我感兴趣?

我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这是不能说的秘密。

元享似乎是无聊狠了,竟然来搭茬,“她一个哑巴,你能问出什么。”随即又自己猜出个答案来,“一条臂膀不算什么,鱼赞当值那些年,多少宫人被他卸了四肢,剥皮挖眼割鼻都有,乐圃中方才不是还有个缺了耳朵的人被吓晕了么。”

阿南垂下了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倒是元享说得兴起,掸了掸我空**的袖管,“本世子也好奇,你是犯了什么事儿?毕竟我三叔这么护着你,能把你弄进乐圃来,怎么还会让你丢了一条臂膀呢?”他煞有介事地凑过来看我,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嘟囔了一句,“这么看还真像,可惜不是,她犯得可是十条臂膀也不能抵的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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