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怎么是他

作者:白衣苍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许是为了防止藏人,屋子里的床是实心的,仅容得下一页纸塞入,不可能藏人。

衣柜也是大开着。

那便只有一个地方了。

一只连盖带托盘的茶盏被我猛地抛掷向房梁,不过一瞬,茶盏又原样砸回来,比我掷出去的力道还要大,我没敢上手接,任由它碎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我数三声,还请阁下一见。”

没人回我,这不打紧,我自顾自坐下,嘴里没停,“三……二……一。”

扑通一声,自有人影从梁上落下,在地上滚作一团。

我抓个正着,“果然是你,陆修家的门房,你……”我又仔细看了看,这一眼差点血液逆流,他身上穿着的真的是我的纱裙。

大哥,你这是什么爱好啊。

那人有些迷茫地坐在地上,半晌才恍然大悟一般摸了摸后背,“你暗算我?”

他能这么快反应过来,我有点意外,扔茶盏只是幌子,实际上是为了用金针制住他,如今金针全都扎在他的视线盲区,周身几个大穴,如果我不上手,他会一直浑身绵软无力。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既然有力气挣开绳索,为何不直接一走了之,反而偷裙子穿蹲房梁,怎么看都是变态才做的事情。

从第一次见到他,除了声线古怪之外,我还觉得他这张小白脸有些似曾相识,我起身靠近他,他却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前胸,神态很古怪。

我下意识就循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夭寿……我刚才为了上药扒开了衣裳,一打岔给忘了还要系上,此刻正大敞着。

这货还在不知死活地看,我哐哐就是两拳。

两拳下去之后,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这人长得白嫩就算了,整张面皮上竟然一点瑕疵都没有,现在我两拳下去,竟然连红肿都没有。

沈云椒曾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名头,其实没那么神,这么多年,他除了救了我一个之外,没见他施展过什么过人的医术,但有一样确实是他最厉害的,哪怕是名满天下的叶含铃,也不如沈云椒,那就是易容术。

他有一间专门用来挂面具的屋子,开了无数通风窗,常年不见光,我有幸去过几回,还偷偷戴过几次。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所以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下了结论,上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开始找面具的连接处。

他挣扎地很剧烈,但作用不大,我很快就从耳后找到一点不自然的肤色差,在我跃跃欲试之时,他忽然道:“我自己来。”

我当时太过兴奋,没有注意到他的声线已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往常那种低哑扁扁的声线,而是轻盈了许多。

易容者为了固定面具多半用了特制的胶水,如果强行剥离会受很大的罪,我当时以为他是害怕了,便没有多想,收回手问他,“你要怎么自己来?”

他说,“你靠近些,在我怀里有个特制的药水。”

这句话就有点不对了。

如果不是我身经百战,就被他诓了。

我要是一近身,他拧住我的脖子把我咔嚓了可怎么办,何况,易容的面具不是靠药水剥落的,那样太痛了,用药水那是对外的说法。

沈云椒曾经耳提面命告诉过我,“无论是什么高阶面具的药水,只要用清水就能摘下。”他还曾给我演示过。

所以,这门房说完要我去他怀里拿药水之后,就被我用茶壶里的凉白开泼了一脸,他只来得及骂了我一声,面具就控制不住地滑了下来,露出真面容来。

看清之后,我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心头开始打鼓。

怎么……会是他?

不,应该换个说法,怎么哪哪都有他。

我是和他有仇吗,怎么从岭南到乐圃,再到别苑,都有他寻衅滋事的身影。

我到门边又把门仔细上好门闩,窗户也尽数关好,才回到桌子旁,有些犯愁地看着他,斟酌半天还是喊了他的名字,“南柯是吧。”

他抬起晶亮的眼眸,不置可否。

我说,“你不是在乐圃里关着吗,怎么跑出来的。”

当时在岭南奔丧,厨娘孙菱娘身边跟着南柯,就曾听过关于“罪臣之后”的只言片语,后来在乐圃见到他,也多半坐实了他祖上许是有过罪责的说法。

他对我一直都有种莫须有的敌意,岭南是,乐圃也是,尤其是乐圃中,他竟然直接攀咬我,说我是纵火的元凶,着实可恶。

我和他现在面对面,看着他的脸,我脑海中莫名想起那句话,叫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我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谁,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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