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东窗事发

作者:白衣苍狗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我虽然问了一大堆问题,却并没指望他真的回答我。

他这么滑头的人,怎么可能我一问就说实话呢,是以我连他嘴里塞着的布都没取下来。

他也不挣扎,两眼时不时觑向我。

但有个问题我不得不问,“旁的都不打紧,你穿我裙子作甚?”

我说着拽了拽,这么看他可真瘦啊,穿在身上一点也不违和。

这一拽不打紧,他方才还一脸平和,现在忽然就挣扎起来,我有些想笑,怎的,敢做不敢当,要是给人看见说不定还以为他就是个姑娘呢。

这么个荒唐的念头刚冒出来,我却忽然福至心灵,如果他披了头发,背对着人,又穿上我的衣裳,说不定真会被人当成我。

看他的模样不像是爱穿女装的变态,那他无缘无故穿上我的衣裳,躲在我的房间,可不就是要扮成我吗?

假扮我,难不成这就是他的目的?

那他在驾车送我来的路上,怎么不动手呢?

也不对,他不是要取代我,只是想这么一会要替代我。

我团起衣袖帮他擦了擦脸,他不看我,又皱着眉别开了脸,我也不强迫他,把团在他嘴里的布巾取了下来,随后开始一根根拔他后背的金针。

拔完最后一根,我就脸着地了。

南柯瞧着瘦弱,身手却很好,他毫不怜惜地将我摁在地上摩擦,我没挣扎,很快这股子桎梏就松开了,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说话,我抬头一看他,他却立即起身,一团胭脂色的身影从我眼前掠过。

我坐起来,窗子大开,他跳窗跑了。

我愣了一会,才想起来骂他,你走便走了,干嘛还穿着我裙子啊。

这么一折腾,肚子上的伤口痛得要命,我想起方才的药油还没擦,便又撩起衣裳查看,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就又觉得有道目光如芒在背。

扭头一看,红色纱裙赫然在目,南柯去而复返,面容凝重像是一只冤死的鬼,幽幽地看着我,我赶忙拢上衣裳,忍不住想要骂娘,占便宜没够,这么一会子看我肚皮两回了。

他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不再是刻意的压扁拉长,听起来舒服很多,“你为什么放我走。”

浓重夜色里,廊下花香馥郁,一道细瘦的少年身影望着我,问我为什么。

我一时有些恍惚,想起一年前大婚那晚,楚卫也曾这样问我。

为什么放他走呢。

我挑起眉毛,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话问的,我不放他走,难不成还留着他,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被董嬷嬷他们瞧见了他受罚没怎的,我难免要受牵连。照理说我动不了他,可以找元澈,可我现在拿不准他的身份,便不能向元澈告发他,万一他是陆修的人,和我掺合在一起,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望着我,“你莫不是觉得放我走是给人情?”

看他这副样子,就算是我想送人情他也不会买账了。

我朝他招手,“你回来的刚好,是不是该把我裙子还给我。”

他明显一怔,随即低头看自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扭头就走,我要裙子最终还是要了个寂寞。

窗外安静了,暗卫也走得干干净净,月亮都藏进云里。

我这次学聪明,把窗子关上疗伤,还没看清楚,窗子再一次被打开,我这下真的有点生气了,衣裳也没拉上就怒目而视,“有完没完?”

窗外一双长而带翘的眼眨了眨,随即那双眼紧紧闭上了。

十七结结巴巴道:“女郎,药……药酒放这里了。”

夭寿,怎么会是十七。

我有些无奈,还没开口解释,十七已经逃也似的飞身而去,一瓶药油歪倒在窗台。

十七怎么知道我受伤的,难道又是元澈授意的?

很快这个问题就被我抛之脑后,因为当我起身走向窗台,抓起药油看药物成分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打架。

咔嚓一声,还打碎了水缸。

我抓起桌上的灯就往院子里去,隐约看见两人打作一团,其中一人穿着红艳艳的纱裙,没有灯也一样扎眼。

或许说是辣眼。

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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