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惊动了其他侍卫,还有打着灯笼窃窃私语的女使们,就连董嬷嬷都出来了。
董嬷嬷却没像其他人那样看热闹,而是径直朝我走来,到了我跟前,拽着我的手将我前后打量了一遍,嘴里询问了两句。
十七的功夫俊,交手经验多,寻常练家子很难在他手下撑过多久。
看南柯细胳膊细腿的,竟然打得还不错,倒叫人刮目相看。
“打得不错。”
“是啊。”我赞同点头。
随后才意识到有人在说话,元澈不知何时到了,他抱着手臂凝目观战,身上的衣裳很整齐,头发也一丝不苟,我觑着眼看他的脸,唇色浅浅,没有令人遐想的光泽。再看他的脸,那双眼,眼神也很端正。
端正的眼动了动,转向了我。
我挪开视线,旋即大惊,一直处于上风的十七忽然跌倒,还被南柯狠狠踹了一脚。元澈声音沉闷,“动手。”
原本还在观望的侍卫立即上前,几道金光闪过,我在霎时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出于本能我将元澈推开,右肩悚然一痛,我中招了,直愣愣栽倒。
元澈冷若冰霜的脸却越来越近,预想中的疼痛也姗姗来迟,花了好一会儿,我才明白是他接住了我。
其他人就没元澈那么幸运,有我挡着,他们全都清一色像是丰收的白萝卜一样躺在地上,已然不省人事。
而南柯,我看了看,还好,逃走了。
我放下心来,缓缓闭上眼睛,还没闭严实,被两根手指头强行掰开了,元澈的脸凑的更近了,嘴巴一张一合,“别装了,这金针是你的吧。”
这话冤枉人,我是有一套金针用来防身,可南柯用的这些……
等等,我挣扎着摸了摸腰上,一时有点想笑,完了完了,还真是我的。
我用这些金针对付了南柯,把他从房梁上扎了下来,原以为我好端端收起来了,没想到又被他摸走了,摸走就算了,还拿来对付了十七他们。
现在看,十七忽然倒地,多半和金针暗算有关。
那如果是我的金针,我就放心了,没有毒。
就是扎进皮肉有点疼。
好歹我是为了保护元澈才挨了这一针,可元澈这个白眼狼不感恩就算了,还抠着我的眼皮审问我,“我没看错的话,他还穿着你的衣裳?”
南柯害人不浅,我好心放他走,他却使劲浑身解数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死命闭上了眼,顺势还把头塞进了元澈的怀里。
元澈不吃这一套,很快将我的头拎了出来。
就这么一路拎着,直到夏房,女使们跟在后头开了门,董嬷嬷喊了句什么我没听清,被一声极其沉重的关门声截断。
我又被扔回了榻上,摔得我七荤八素。
梦里的场景要出现了,他这回是要折磨我了。
元澈凶神恶煞地走过来,我认命地闭上眼,却感觉肚皮一凉,衣裳被掀了起来,怎么他还想扒光我的衣裳再行刑?我有些紧张地睁开眼,却见他摊开手冲我要东西。
他的声音很轻,和凶神恶煞的模样大相径庭,他轻轻问我,“有药吗。”
什么?
他继续道:“跌打损伤的药油,夏房中都有。”
他身后的小橱柜敞开,空无一物。
我指了指窗台,“那里有一瓶十七送来的。”我说着有些好奇,“你受伤了吗?”
看着也没有伤啊。
他站起身,从窗台抓起药,我便眼睁睁看着那瓶药被丢到我身边,他惜字如金,“擦一擦。”
哦哦哦,他是要我给自己疗伤。
看来,十七送药真的是他授意的,他踹我那一脚的时候,就知道是我。
我没做声,撩起衣裳擦药,擦完之后才琢磨着问两句,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元澈若有所思盯着我肚子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