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禁足,想不在都难。
听着声音并不认得,我却还是将门从内打开,最好来的是个不怀好意的人,一刀将我劈死算完。
却是个碧衣女使,鬓发上睡着片落叶,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见我开门,面上立即浮现出笑,没有灯火,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感觉双髻微晃,像极了大兔子。
“寻香?”
那头立即啊了一声,“婢子是浣云。”
浣云?
她小声道:“婢子是细女郎的贴身女使,奉了我家女郎的命,特来探视。”她说着往我身上瞟,又小声道,“女郎现在方便么?沈郎中来了。”
“主子说斐女郎面色不好,便请了沈郎中过来一趟,想给女郎看看。”
沈郎中?
我这才看见廊下还站着个人,一身素色缎面衣裳,背着药箱,头抵着柱子快要睡着了。就是白天里拿着草药给元澈告状的白衣郎中。
男子闯入女子别苑,是不合礼法。
可他俩竟像个没事人一样,尤其是那白衣郎中扶了扶帽子,直接就抄着手往屋里走,叫浣云的女使也熟练地摸出火折子点亮了蜡烛。
两人像是自己的屋子似的朝我招手,“女郎,快进来啊。”
白衣郎中在桌子上摆了块软垫,又取出块帕子一会盖住我的腕子来诊脉,我并不觉得是送温暖,只觉得古怪。
细女郎自己尚在病中,怎么会挂念我,白日里我跪在院子里要被处置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冒头,这时候充什么好人?
可我若是一会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趁机往前院跑不知道可不可行,脑海中乱七八糟的念头一时乱涌,就听见浣云道:“奴婢给女郎和郎中泡点茶罢。”
说罢,抱起我那藏着“证据”的茶壶就要往小厨房去。
我吓得肝胆欲裂,上前一把将茶壶抢过来放回桌上,“我头疼得很,先给我看病。”
浣云愣了愣,“啊,那不喝茶吗?”
郎中一言不发,敲了敲桌子,示意我将手腕放过去,浣云还想说什么,郎中先开口了,“女使不要麻烦了,虽说医者百无禁忌,可你若不在,在下和女郎共处一室不成体统。”
他说罢又看我,“女郎伸手吧,白日我观你,恐有旧疾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