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意外,董嬷嬷会这样劝我,而不是笑我。
她后边应该还有半句话,却含在嘴里没有再说下去,只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你想清楚便好,老奴来这一趟,就是来接女郎的。”
元澈蹙眉,“嬷嬷的意思是,如今便带她去?可她这般模样,岂不是贻笑大方。”说完又推我,“你自己说是不是。”
董嬷嬷垂首道:“殿下,这是太妃的意思。”
她这句话大有乾坤,陆太妃竟然知道我?点名来接我过去?
而且看元澈的反应,他也同样意外。
可他还是不死心就是了,“她不过是岭南村妇,万一冲撞了太妃。”
董嬷嬷回答的很快,“殿下忘了,宫中有尚仪局,无论什么人,浸**几日,就什么礼仪都会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先例。”
元澈彻底没声了。
不知道董嬷嬷所言的先例是谁,我看到他白净的面皮忽而爬上点胭脂色,眼睫交叠片刻,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明显带着怀念。
我无暇猜他的心思。
尚仪局,听着就恐怖。
专门教人礼仪的地方,得多庄严呢。
*
收拾好行装,时候尚早,一扭头画兰还站在角落。
我骇了一跳,“你怎么还在?”
我想去扶她坐下,她被我的反应逗笑了,只是面色依旧惨白的吓人,“奴婢偶尔也会随殿下回宫,奴婢住在掖庭宫,离尚仪局不远,过两道门便是了,女郎若有事,便可以想法子给我递个信儿。”
画兰忽而对我这么好,叫我有点受宠若惊。
她也不多做解释,说完就回去了。
我目送她出门,不一会儿脚步声却又再响起,我以为她是落了什么去而复返,一回头却是浣云,细声细语问我,“女郎这会子得空吗?我们细女郎想找您说两句话。”
为避免节外生枝,我给拒了。
可浣云却立即掉了泪儿,“求求您了,救我们女郎一命吧,她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