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内一片空白,竟颤颤巍巍将手伸到了棺木里,鬼使神差地,我摸向了尸身的右臂,触感柔软,甚至有细细的绒毛,像是活人的皮肤。
这是……沈云椒做给我的义肢!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将手臂整个拽下,不会有错,就连上次在岭南被刀戳的伤口都还在。
义肢不是在沈云椒那里么。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细女郎,她让我来观月台密室取药,就是为了让我看见这些。那她心脉受损,也是装出来的?我强压下心头百般疑惑,忍痛将义肢装回尸体上。
又合上棺木,将门关好。
殿内仍旧一片沉寂,唯余下我的心跳声。
殿门虚掩着,我拉开门走出,刚到晌午,阳光正好,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天。竟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琼花苑门前。
要推开苑门之前,我脑内依旧空白。
细女郎要告诉我什么呢,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难道只是为了打消我进宫的念头。
可手一推上门,我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旋即我想到刚才观月台大殿的门,在我从密室里出来的时候是虚掩着的,我进密室前分明是已经关严了的。
还有人在。
我拔腿想要往回去,琼花苑的门已经开了,原本快死的细女郎正摇着扇子看我,“斐女郎,可见到‘药’了。”
我咬牙,“那里没有药。”
“哦?”她笑吟吟的,病容尽扫,“怎么会呢,这两年殿下只要心痛难耐,便去观月台取药。心病需心药,你见到的,是治殿下心病的药。”
她说着扶了扶发髻,“你还不明白么。”
明白什么,我有点生气,一直打哑谜的不是她吗?
她终于说了句能听懂的话,“观月台里躺着的人,是你吧。殿下心头挂念了一年的人,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