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是光滑的,细腻的,没有粉底的滞涩感,也没有睫毛膏结块的颗粒。
她的另一只手往下摸,摸到了大腿外侧一片顺滑的凉。
真丝。
已经不是午宴时穿的礼服,而是她自己带上船的一条藕荷色睡裙,肩带细得只有两指宽,裙摆堆在膝盖上方。
妆卸了,礼服换了,头发被人拆散后松松地拢在枕头一侧,发尾还留着被吹风机温过的干燥感。
她慢慢坐起来。
床垫在她臀下陷了一个浅坑,锁骨随着这个动作起伏了一下。
套房里没有开主灯,只有吧台下方的一圈暗色地脚灯亮着,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只浸在墨水里的琥珀。
尤清水扶住自己的额头。
她开始回想。
翡翠殿的穹顶彩绘玻璃,第十七桌的桌布纹样,白葡萄酒的第一口,酒标上那座陡坡葡萄园。
然后是第二口。
第三杯。
再往后。
空白。
她想不起自己是从哪一杯开始失控的,想不起午宴的后半段是怎么过去的,想不起自己是走出翡翠殿的还是被扶出去的,想不起自己怎么上了这张床。
只有一个身影在那片空白里浮出来。
银灰色的短发。
烟灰色的西装。
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好像能看清那件西装左襟内侧的针脚。
时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