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
柜子里很黑。
黑是有味道的。
樟脑丸的辛味,旧木头的潮气,还有那个女人衣服上一点皂角的清味,全闷在这一人宽的黑里。
这个柜子,他认得。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把腕上那只银镯褪下来,套进他的手腕,手指顺着他的手掌收拢,帮他把镯子攥住。
镯子磕在柜门上,笃,很轻的一声。
一根食指竖在唇前,指甲盖很干净。
“别出声。“
气声,贴着耳朵,轻得几乎没有。
柜门合上了。
门缝里透进来细细的一道光,落在木地板上。
他听见大门响,然后是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踩在地板上,很重。
女人用非常小的声音让他待在柜子里,说她没来接他,不要出来,声音低到有点听不清。
随后便小心翼翼的走了。
他把银镯攥在手心里。
镯子还是温的,带着她手腕上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往大门去了。
屋里静了下来。
门缝里那一线光,不知道什么时候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