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平吼得青筋暴起。
“每次出事她就装傻,说自己是个捡破烂的不识字!”
“呸!”
“她会用三部手机!换了七八张身份证!”
“二十年里搬了十一次家!”
“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太,能做到这些?”
这番话喷完,整个法庭陷入短暂的沉默。
谢某莲的身体微微僵了半秒。
然后,她动了。
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两只混浊的老眼挤出泪水。
嘴唇瘪着,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
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始抽泣。
“呜呜呜……”
哭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又细又尖,带着浓重的客家口音。
“法官大老爷……冤枉啊……”
她伸出两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掌心朝上。
手指粗糙开裂,指甲缝里嵌着黑泥。
“你看看我这双手……”
“我一个乡下拾荒婆子……捡了一辈子破烂……”
“我哪里懂什么联络买家啊……”
她开始用力擦眼泪,把整张脸揉得通红,鼻涕糊了半边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