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人,陈述。”
袁泽从被告席站起来,石膏腿撑着,手扶着扶手,膝盖在这个角度抖的十分明显。
“我是受我父亲的指示,”他嗓子发紧,不断吞咽。
“他告诉我那些人没有人会追查,他给我名单,给我钱,我只是……我只是照做的,我一个人——”
声音哑了,戛然而止。
袁泽两腿一软,膝盖落在被告席前的地板上,石膏腿硌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求求审判长,”他俯下身,额头快要碰到地板。
“我愿意配合调查,我把知道的全部交代,我还没成年,我……求求……”
法庭安静了一秒。
旁听席有人往后挪动身子。
直播间弹幕快速涌出。
“他跪了?这东西他跪了?”
“刚才那段他吃苹果的时候,手连抖都不抖。”
“求饶了,现在知道怕了。”
“跪着有什么用,跪断了也是死刑。”
“一条命三十万,活人当猫做实验,现在来求饶??”
旁听席第三排,李小雪看着被告席上那个跪在地上的人,眼眶里的泪还没干,目光却渐渐发沉。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平静
现在他跪着,求审判长给一条活路。
李小雪把手背从嘴边放下来,攥住膝盖,低下头,一声都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