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的嘴角向上提了半分。
“从今天起,清归县令的位置你继续坐着,另加一个巡察使的衔,负责监督南部六县的新官政绩。”
他的目光从楚辞身上移开,扫向了整张桌子。
“其余二十六名新提拔的寒门官员,凡在清查期间表现优异者,各晋一级,由张文谦拟定具体名单报本公审批。”
张文谦抱拳。
“属下遵命。”
陈宴的目光转向了高炅。
“明镜司此次功劳最大,暗桩的情报网络是这场清查的命脉,没有你的眼睛,本公的刀砍不到该砍的地方。”
高炅的头压得极低。
“属下分内之事。”
陈宴从袖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玄铁令牌,令牌的正面铸着一行篆书,背面刻着苍鹰与横刀交叉的图案。
“明镜司缇骑编制从一千二百扩充到两千,暗桩编制翻一倍,经费由总管府战争国库专项拨付。”
他将令牌推到了高炅面前。
“这是本公给你的授权,拿好了。”
高炅双手将令牌捧起,一拳捶在胸甲上,声音里压着一股几乎溢出来的忠诚。
“属下誓死不负柱国。”
陈宴在主位上重新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划了一道弧线。
“这一仗,从剥皮揎草到凌迟首恶,从简拔寒门到攻心收服,本公用了将近一个月。”
他的嗓音低了半分。
“齐国暗谍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起,本土豪强的脊梁骨被打断了七成,基层吏治从烂泥里被扒拉出来重新洗了一遍。”
他将手指交叉撑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