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恐惧有方向,有刀光,有冲锋而来的马蹄,人在那种时候还能握住兵器。
陈宴带来的恐惧没有方向。
他不知道陈宴下一次会把什么东西放到自己面前,也不知道那东西后面藏着几层陷阱。
高浧退到龙椅前坐下。
方才那一口血吐出来之后,胸口仍旧隐隐作痛。
他抬手撑住额头,过了许久,才问道:“平城关的军报,除了库狄淦的请罪折,还有什么?”
没有人回答。
他抬起脸:“来人。”
一名内侍从偏门进来,跪在地上。
“暗影司可有消息?”
“回陛下,暂时没有。”
“陈宴的行踪呢?”
“只晓得六千精骑已经回到统万城,具体行止尚未传来。”
“尚未传来?”
“前线驿路被大周缇骑封锁,暗桩折了几处,剩下的人还在等消息。”
高浧看着他:“折了几处?”
“东路三处,南路两处。”
“怎么折的?”
“送消息的人,全被挂在驿站外面,身上还留了名牌。”
“陈宴做的?”
“那边没有传来明文,可所有人都这么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