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苏泽不守规矩?
苏泽虽然上了密奏,但是下令的是太子,总不能因为这个攻击太子吧?
皇帝派遣使者暗访民风,这本来就是正常的事情,这也是皇权的一项体现。
高拱想了想,最後还说道:
「老夫准备请奏太子殿下,将周、於同样发往各部有司衙门,由朝堂再议。」
高拱这个做法,张居正也只能点头。
内阁将四份奏疏一并下发六部九卿衙门议复。
各部堂官早就因「派驻御史」制度憋了一肚子火一一都察院的人日日坐在部里盯着办事,谁不难受?如今抓到这个由头,立刻开火。
兵部最先发难:「王国光、韩楫同为钦差,所报天差地别,都察院平日监察百官,如今自己派的御史却连实情都查不清,岂非耳聋眼瞎?」
户部紧跟着上疏:「周弘祖暗访所揭,介休票号与县衙勾连盘剥,如此大弊,明察御史竟丝毫未觉。都察院选人、督事之责何在?」
工部、刑部也纷纷附议,话里话外直指都察院失职一一明察的看不出问题,若非暗访揭露,朝廷岂不被蒙在鼓里?这监察之权,究竟还能不能信?
面对这样的攻击,副都御史海瑞冷冰冰的抛下话:
「御史亦是人,人或有失察。然制度既在,失察者自有律法惩处。」
海瑞的意思很简单,考核都察院的是六科给事中,既然王、韩二人办事不力,那自然要交由六科给事中调查。
也亏着如今执掌都察院的是海瑞,总算是暂时压住了反对声浪。
只不过在都察院内部,有关王韩二人的问题,御史们也爆发了激烈的讨论。
王国光的争议还好。
王国光向张居正靠拢,本身就支持一条鞭法,他去介休就是带着预设立场去的,到了地方又只听信官员和士绅的汇报,这是御史本职工作的失职。
对於追责王国光,都察院内并无异议。
但是韩楫的事情又不同了。
韩楫的工作也是很细致的,他和吴县的工厂主和雇工都有接触,他的奏疏所言的也都是真的,吴县县令,确实是挪用了本该徵收的商税,来保障折役银的徵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