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居正缓缓说道:「如今他调任吏部侍郎,这确实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吏部乃六部之首,侍郎已是九卿之列。以子霖的才干与圣眷,日後入阁是迟早的事。」
「除了吏部,其他衙门也都容不下苏子霖这尊大佛了。」
张敬修点头,除了吏部,苏泽去其他地方都和降职差不多了。
张居正话锋一转:「子霖离任後,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这个位子,就成了关键。」
张敬修神色一凛:「父亲的意思是?」
「按照惯例,陛下定然会询问子霖对接任者的看法。」
张居正语气放低道:「这个位置太过要紧,满朝上下,能胜任者寥寥。无论推举谁,都难免引来非议,甚至引发新一轮的党争。」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
张敬修站在苏泽的位置思考了一下,也觉得头都大了。
这个位置太关键了,如果皇帝问自己,自己要推荐谁接任?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了!
张居正继续说道:「所以,你明日去见子霖时,替为父带句话。」
张敬修正色道:「父亲请讲。」
「建议他向陛下提议,暂时空置中书门下五房检正官一职。」
张居正一字一句道:「可由五位主司轮流值守,遇要事直报内阁决断。如此,既可维持衙门运转,又能避免人选之争。」
张敬修细细品味这番话,渐渐明白了父亲的深意,不愧是父亲啊,这个办法太高了!
「父亲此计,既保全了苏师离任後的体面,又稳住了朝局。」
张居正轻叹一声:「苏子霖是个聪明人,你只管把话带到便是。」
次日清晨,张敬修便来到苏府。
苏泽正在书房整理文书,见他来了,便笑道:「嗣文(张敬修字)今日怎麽有空过来?」
张敬修行礼後,开门见山道:「学生是奉家父之命,来给苏师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