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朝高林喊:“识水的下来!腿上有裂征纹的别逞能,肩伤的留下背人。只要十二个,先说清楚,水里没人拉你们!”
瘦高外门把昏迷同伴交给旁边的人,第一个走回来。
“我识水。”
“你刚背了人。”
“所以我知道哪处脚下是空的。”
第二个下来的是掌舟旧卒。他腕上的银纹已经断了,脚踝却还留着被舵链磨出的血圈。
年轻守碑弟子坐在林边,起不来,便用裂钟槌一下一下点人。十二声点完,他把槌横放在膝上。
“最深两处谁站?”
黑脸弟子把传讯木牌摘下来,塞给守碑弟子:“我一处。”
瘦高外门道:“另一处给我。”
“你站倒数第三。”黑脸弟子看了眼他的肩,“最深处要接包,也要接人。”
陈记老汉扔下车轴:“我站。”
“你不会灵力。”
“桥是我走熟的,药车也是我的。”老汉扯下绑轮箍的布,缠住小腿,“车都拆了,水还不许我下?”
十二个人定下。
第一道短墙又进两尺。
姜璃和叶红鸾继续退,把小禾的药包放在旧桥口一块半淹的青石上。方鹤岭再没有迟疑,六孔进尺板往下一压。
“入水三寸,锁药!”
六根桩斜着扎进桥口。
第一锤,桩尖破泥。
第二锤,六只铁爪同时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