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腿给他打折了。”
灶上热气腾腾的,窗户玻璃上了一层雾。震山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脑袋,被冯秋月一把拽住,拿了顶帽子扣上:“冻死你。”
“娘,我要吃豆包。”
“扒开眼睛就吃,还没熟呢。”
震山执拗的说:“我现在就要吃。吃完了,我要去找秀秀玩。”
“一边去,别在这捣乱,先和毛丫儿玩去吧。”
“她还没醒呢。”说着就搬了板凳坐在灶台前等上了。
冯秋月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心想,跟杨天笑一个德行,犟种。
冯秋月看着马兰说:“开了春,我想租个小铺面。”
马兰看着她:“那得多少钱啊。”
冯秋月掀开锅盖,往外捡着豆包:“豆包卖的这么好,要是有了铺子,前面卖货,后面蒸豆包,地方宽敞,还能多添几样。”
“租铺面得多少钱?”
“我打听了,白老板杂货铺旁边有个铺子空着,一个月三块大洋,不大,卖豆包正好。”
马兰沉默了一会儿:“三块大洋,加上本钱,头几个月可能回不来。”
“我知道。”冯秋月说,“可咱不能一辈子就在这院里蒸豆包。毛丫儿和震山越来越大,往后念书、吃穿,哪样不要钱?光靠这个摊子,攒不下啥。我管灶上事,你在外面卖豆包,挣了钱,对半分。”
“你图啥?”冯秋月问。
“图个正事干。”马兰说,“咱们不能老这么小打小闹的。”
晌午的时候,齐二混子回来了。
好些天没见着他了,人瘦了一圈,棉袄前襟上沾着油渍,头发乱蓬蓬的。他一进院就喊:“有吃的没?”
冯秋月瞅着他问:“你咋回来了?”
“回来拿点东西。”齐二混子说,“饿了,豆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