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他娘的,老子这条命又差点交代了。”
闷在胳膊里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伊阳把茶壶推过去。
赵刚抬头灌了半壶,水从嘴角溢出来淌进领口都没顾上,放下茶壶,他用袖子抹了把脸,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翻滚着怒火和后怕搅成的浑汤。
“九邪教那帮孙子,没死绝。”
伊阳翻卷宗的手停了。
赵刚压低嗓门,把昨夜的事倒了个底朝天。
九邪教余孽勾结了青木山周边三股山匪势力,趁巡天司大军远征归来没多久伤员还没好,连夜突袭云纹镇分部。对方有备而来,先断了镇东的哨位,再从三个方向同时动手,巡天司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最狠的是——”
赵刚咬着后槽牙,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
“冒出来了个叫王宫沁的疯子。”
伊阳的手指在卷宗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宫沁。
石桥荒村那一夜,吞了血元丹暴涨实力、把雷云武馆五个人打得满地找牙的九邪教执事。
“他突破了。”
赵刚的声音又沉了两分:“气血五重,炼脏境。”
伊阳放下卷宗,整个人靠进椅背里。
赵刚继续往外倒:“昨晚上是方岳总管亲自出手拦的,两人在巡天司东院打了小半炷香。”
他搓了搓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握刀握出的淤青。
“方岳是资深的气血五重,坐镇云纹镇多少年了,功底深厚,可你猜怎么着?没拿下。”
赵刚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王宫沁那套功法邪得没边了,打到后来方岳总管把他逼到了巷口,按理说应该封死退路一刀结果。结果那孙子身上冒出一层黑红色的纹路,刀砍上去跟无法撼动。”
“方岳总管连劈三刀都没破开他的防御,王宫沁趁机从屋顶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