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以类聚,从小缺乏管教的他也是个游手好闲的家伙。
只是他的本质不坏,尤为心善。
陆斌道:“你把这两只小白狐送给我吧,我看着它俩委实可怜,想放生了它们”。
“送给你,”九命眉毛一扬,“你才会想呢,敢情我这瞎白忙,我在烧开水喝说”。
陆斌道:“要不,我拿我养的那只大公鸡给你换?”
九命道:“你才想得美,要换也只能换一只。”
陆斌有些犹豫。
这时,陆斌听到了母狐在笼里的低鸣。
其声竟象是一个伤心的女人在向谁哀求着什么。
他回过头看着母狐。
他发现,它看着他的眼神竟充满了渴望和感激,甚至夹杂着一丝柔情。
这眼神跟看九命时完全是天壤之别。
看九命时,射出的是一股会令人汗毛倒竖的魇杀之光
陆斌一咬牙道:“要不,我再把那只大母鸡给算上”。
九命眼睛放光了。嘴上却说:‘“幼狐肉大补着呢,这又是野味,家养的鸡?味道可没有这么鲜”
陆斌急了,说:“要不我再送你两斤散酒。”
九命道:“应承你了,谁叫你是咱侄子呢。”
陆斌缓缓蹲在了笼子前,看着母狐的眼睛道:“要不你把这只母狐也送给我吧。”
九命道:“狗日的,你得寸存进尺,打蛇绕棍上了,要不村里面的人怎么都说你是个小无赖呢。”
陆斌道:“我这也不叫你白送,我拿我喂养的那只大肥羊跟你换”。
九命眼睛又一亮,道:“你要这只母狐做什么?莫非也看上的它那张皮。”
陆斌道:“我还是想放生了它。”
九命道:“狗日的,你中邪了。你这可是搭上了你所有的家产。”
陆斌道:“你就给个准话,行还是不行?”
九命道缓缓摇头:“两只小白狐可以交给你放生。但这只母狐却是万万不能。”
陆斌惊问道:“为何?”
九命道:“这只母狐亲眼见了我烫杀它的三个幼崽,你再看它现在看我的那眼神,它也是恨不得活剥了我的皮,若将它放归山林,我还能睡安稳觉吗。”
陆斌奇道:“你说的太玄了,难道它还能找你复仇不成?”
九命叹口气道:“对于有关凶灵的传说,我也是不信的,只是这只母狐对我积怨太深了。?狐又是所有动物里最具有灵性的,谁知道它能玩出什么伎俩。”
陆斌道:“无论狐再如何灵性,无论狐再如何狡诈狠毒,在人面前它都是小菜一碟。蛇咬人有药医,人咬人才是无药可医的。你呀,一个五尺高的汉子居然不怕人反而去怕一只狐,太可笑了。”
九命道:“小屁孩还知道人才是最狠毒的动物呀,以前只当你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混,没料想你也能说出这番话,这倒让我对你有些刮目相看了。看不出你小子还有些城府。”
陆斌笑道:“我也只是这随口一说,让你给戴了这么高的一顶帽子,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九命道:“我活到了35岁才真正知道,人才是最可怕,最狠毒的动物,你20岁不到,便有如此感慨。比我整整早了15年。今天我把话先搁在这,你小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会成为人中之龙的。”
陆斌笑道:“你会看相吗?我也就是一条烂命罢了,人中之龙不敢想了,只望此生都能三餐无忧。人生若便能如此,那就是幸福了。”
九命道:“成龙上天,成蛇钻草,这就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又认真地道:?“母狐我也是真不能给你放生。不谈别的,它若选择半夜下山,溜进我的小屋,也是能用利齿将我喉管咬断的。它便不用牙,用爪也能将我的肚皮划破。它在暗处,我在明处,如何防?”
陆斌叹道:“我也是一时见它母子三个委实可怜,也罢,那我就将两只小白狐抱走了,一会儿给你送鸡来。”
陆斌说着伸手进笼抓另一只白狐。
九命道:“小心,这母狐护崽,我刚才都被它咬了一口。”
陆斌有些心酸的道:“它嘴都被你戳成这样了,还能张口咬人吗?”
抱出了小狐。陆斌再次蹲在笼子前对着母狐道:“我尽力了,也只能做到这点,我会善待你的孩子,一旦它俩能独立生活了,我便将其放归山林,但愿你下辈子别再做狐。”
九命笑道:“狗日的陆斌,还真的是动感情了,你这是对狐谈情,它能听懂你在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