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望打趣道:“你这样会闷到的,要是闷糊涂了,又会做奇怪的梦了。”
“我才不是做梦,怪物真的来过。”悦桐从被窝探头出来瞪了对方一眼,随即扭头面向墙壁侧卧,不再说话。
溪望没再跟她争论,而是轻拍她的背部,像哄小孩般哄她入睡。或许是感冒未愈,她似乎十分困倦,没一会儿便进入梦乡。她入睡后便开始出汗,溪望怕她会再次着凉,不停地替她擦汗。
面额、脖子、背部、胸口,乃至曾经熟识的双峰,溪望皆仔细地替对方将汗水抹干。其间他不曾萌生龌龊的念头,只是一心想着让对方早日康复,就像从前照顾妹妹时一样。
阚雄送来晚饭时,悦桐仍沉醉于梦乡中,不过已经没再出汗。溪望见她睡得安稳,打算等她醒来再一起吃晚饭。
约莫到了晚上10点,屋外雨势突然增大,并伴随着闪电雷鸣。
悦桐睡了半天仍未醒来,溪望摸她的额头,感觉稍微有些发烫,只好把她摇醒,喂她喝黎妮留下的药汤,并用湿布替她擦身以降低体温。折腾了个把小时,她的体温仍未下降,而且越来越高,不管溪望怎么替她擦身也不起作用。
轰隆的雷声使悦桐受惊,她的身体猛然颤抖了一下,迷迷糊糊地说:“蟑螂……有只大蟑螂爬进来了……它要把我吃掉……”溪望轻摇她的身体,并呼叫她的名字,但她却没有回应,只是不停地胡言乱语。
她应该是因高烧导致神志不清,若不尽快让她的体温降下来,恐怕会对身体造成永久性伤害。弄不好会失明,甚至变成傻子。此刻已不容溪望多作考虑,必须立刻带她到石堡向黎妮求助。
溪望将她抱起来,把之前充当雨伞的香蕉叶盖在她身上,冒雨冲向石堡。当他靠近石堡时,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堡顶没有人放哨!他穿过门洞进入石堡底层,发现这里同样无人把守,而且地上还有一摊尚未凝固的鲜血。
“出事了?”溪望于心中大叫不好。
阚尤等人十分重视守卫,今晚堡顶及底层均无人看守,而且地上又出现血迹,必定出了意外。然而,他并未为此多想,当务之急是降低悦桐的体温,其他事都不重要。
他抱着悦桐冲上二楼,发现除豹荣外,堡内所有成年人都聚集于此。大家在起居室中央围成一个圈,似乎正在讨论某些事情。他不请自来,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没理会众人的诧异目光,抱着悦桐匆忙走向黎妮,求助道:“夫人,她喝下药汤已经一个多小时,体温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越来越高……”他还没把话说完,突然发现豹荣躺在大家围成的圆圈中间,而且脖子上有一道可怕的伤口。
豹荣死了,而且是死于他杀。凶手显然是在背后袭击他,一刀将他的喉咙割破,使他连呼救的机会也没有。
“是你,是你杀死了我家男人!”珠妹从腰背拔出双刀,猛然扑向溪望,哭喊道,“我要替他报仇!”
溪望抱着昏迷不醒的悦桐,难以闪避对方的攻击,只好转身背向对方,以保悦桐免受伤害。就在他等着挨刀子时,阚尤大喝一声“住手”,将珠妹抱住并提起来。
珠妹虽双脚离地,但仍挥舞双刀,哭喊着要将溪望千刀万剐,以替丈夫报仇。阚尤好不容易才将她抱紧,呵斥道:“你疯够了没有?事情还没弄清楚,怎能诬蔑贤侄是凶手?”
“放开我,我没有诬蔑他!”珠妹挣脱阚尤的怀抱,遂以短刀指向溪望,激动地喊道,“我们在此隐居十年,一直都安然无事。可他们才来两天,豹荣就被人杀死,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她虽没做出袭击溪望的举动,但为避免发生冲突,阚尤迅速拦在两人之间,并严肃地对她说:“我不能向你保证谁不是凶手,但也不能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谁就是凶手!”
“还要什么证据!难道我们当中,会有人向豹荣下毒手吗?”珠妹悲愤地哭喊道,“我们出生入死多少年了?我相信每一个族人,豹荣也一样,唯独不相信这对外来的狗男女!”
她随即再次向溪望举刀,咬牙切齿道:“豹荣故意为难你们,让你们住那间闹鬼的孤屋是他不对,我亦替他感到羞愧。所以你早上前来求助时,我不但没有阻拦,还向你表示友善。可是,可是你竟然仍记恨于他,甚至向他狠下毒手……”
她激动得说不出话,哽咽良久,遂垂下持刀的双手,悲愤地对阚尤说:“你是我们的首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但豹荣的死,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绝不会让兄弟死得不明不白!”阚尤斩钉截铁道,随即补充一句,“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把事情弄清楚。”
在阚尤规劝珠妹期间,溪望已让悦桐躺下,并向黎妮说明她的情况,请求对方为她诊治,然后转头对众人说:“我知道杀死豹荣的凶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