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合格,相当合格。”
“那嫁给我。”西木搂着茶清说。
孩子们在远处偷偷往这边看,谷子只好把他们拉进教室里。茶清沉吟了一会儿说:“唔,等回北京再说。”
“唉,现在我都不愿意回北京了,你说我们要是一直这样生活多好啊,虽然条件艰苦,但苦中有乐。你看这里的天,这片土地,还有这空气,这里的人,这里的牛羊,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每一天心都是开阔的,又简单又宁静,还有虔诚的信徒,转经的队伍,一切都太完美了,茶清,不如我们在这里生活吧?”西木看上去很认真。
“好是好,那我妈妈怎么办,她总不能跟着我们一起吃苦吧。还有啊,我们的孩子,以后要上学,怎么办,总不能也跟我们吃苦吧,不过,我们老了,没有负担和牵挂了,就可以一起来这里,安静地过日子。哎,不知道我们老了,这里还会不会这么贫瘠,真希望可以有所改观。”茶清望着前方苍茫的大地说着。
西木高兴地抱起茶清说:“这么说你同意嫁给我了,你想要和我白头到老了?”
又提到白头到老这个词,茶清搂着他的脖子又问一遍:“你是一个可以白头到老的人吗?”
西木把她放下来,认真地望着她说:“我是,相信我。”
茶清微笑着点点头。西木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这还不能算求婚,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旁玛雍错”
“圣湖?”
“对,我们去圣湖,离这里不远,我早就去探过路了,很好走。我骑车带你去,今晚我们去那里扎营”
西木是一个想起什么就要做什么的人,他不等茶清反对就奔回学校,扎好了露营背包,推出自行车就要走。谷子连忙拉住他问:“骑车去哪啊?”
“去旁玛雍错,向茶清求婚!”西木跳上车说:“对了,今晚我们不回来住了,就在湖边扎营。”
“圣湖求婚?行,挺浪漫,那祝你好运!”谷子朗声说道。
“谢啦”西木骑在车上冲谷子挥了挥手。茶清跳上后座搂着西木的腰,两个人兴冲冲地走远了。
谷子慢慢放下挥着的手,感觉有些失落,他不知道这失落从何而来,大概是习惯了三个人的热闹,忽然又剩他一个,反而更加孤单吧。他这么想着,挠了挠头,就又走回教室上课。
坐在自行车后座,茶清像小鸟一样伸开手臂。微风拂面,一大群绵羊在遥远的天际线上,像是天上的云落在了地上,又连成一片。
西木大声问:“茶清,你知道旁玛雍错为什么叫圣湖吗?”
“当然知道,世界上海拔最高的淡水湖,古印度人说这是流向印度的四大河的源头,马泉河,孔雀河,象泉河,狮泉河。世界上很多宗教都认定它是圣湖,最古老,最神圣的地方,她是心灵中尽善尽美的湖,她是这个宇宙中真正的天堂,是众神的香格里拉。万物的极乐世界。”
西木说:“有人说,在圣湖里沐浴能洗去一切罪孽和烦恼。”
茶清继续说道:“对了,还有冈仁波齐峰,传说中的神山,在旁玛雍错湖边就可以看到。他是终年白云缭绕的神山,传说中那里住着250位各方神灵。据说,如果能看见它露出真容,是一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茶清,能遇见你,就是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么多神灵的话,请神灵保佑我吧,保佑我可以和茶清一辈子在一起!”
“哈哈,神灵才不管人间的事情呢,他们只会微笑拈花不语,你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啊,西木,你能不能不要双手撒把,这样我们会摔着的。啊!”话音未落,两个人就从自行车上摔了下来。幸好土地柔软,没有摔到哪里。西木索性搂着茶清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
那一天天气真好,没有风,晴朗,牛铃声从远处传来,西木闭上眼睛轻轻。说:“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叫牧晨吧,放牧的牧,晨光的晨。”
茶清笑道:“你那么确定我会嫁给你啊?”
西木仍旧闭着眼睛说:“当然,你这辈子就是我的人。叫欧阳牧晨好不好,你闭上眼睛听,好像是牧童骑在牛背上,踏花而行。”
茶清闭上眼睛,果真听到了牛蹄声,她甚至觉得脸上传来牛儿温热的呼吸。她睁开眼一看,一直牦牛正近距离地望着他们,那眼光好像它是人,要对他们说什么似的。茶清有些恍惚,好像是在梦里。要是搁在平常,她可能会害怕,可那会儿,她就那么定定地睁着眼睛躺着,和牦牛互相打量着。茶清小声说:“西木,你知道我们身边有什么嘛?”
“你也看见啦。”
“嘘,别动,安静地呆着,它不会攻击人的。”
不知道呆了多久,牦牛走远了,西木把茶清拉起来说:“你猜牦牛刚才说什么了。”
茶清知道他又耍宝,便问“说什么啊?”
“爸爸妈妈,我就是你们的孩子,来世我会投生在你们家,你们要等我,一定要把我转世成人。”
“你太有想象力了。”
“你不信吗?”
“好吧,我信,那干脆孩子就叫欧阳牦牛好啦。”
“哈哈哈,只要是你生的孩子,叫什么都行,欧阳绵羊,欧阳兔子,欧阳小狗,欧阳小猪。全部都行。”
茶清跳上自行车说
“好啦,都成动物世界了,走吧,要不然赶不到圣湖了。我骑车带你一段。”
“你能行吗?”
“当然,上来。”
西木跨坐上去,搂着茶清的腰,闻着她头上的芬芳,沉醉了。他偷偷拿出那枚鸽子蛋钻戒看了看,又小心翼翼放回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