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徒劳地一刀一刀砍着,渐渐体力就消耗了。茶清早就接近半昏迷状态,她听不到谷子的砍门声了,求生的欲望支撑她站起来,走到谷子身边把他摇醒。谷子把衣服脱给茶清说:“坚持到明天中午,就能活,要跑步,半小时,跑,跑一次,想着你的西木。”
在生死关头,谷子把最后一丝生的希望留给了茶清。茶清感动落泪了,她使劲摇着谷子,谷子却没有半点回应。
“郎嘎谷力,你不许死!不能这样轻言放弃!”茶清哭着喊道。谷子微笑着,张了张口,茶清连忙低下头去听,微弱的气息吐出四个字:“你要活着。”茶清生气地说道:“你也要活着,不准死,不能放弃。我们说过的,谁坚持不到最后就跟谁姓,你难道连你的姓名都不要了吗,你们藏族人就这么孬种吗?!”
谷子没有了声音,茶清赶紧搂住他,把他放在自己的怀里暖着。不知道过了多久,谷子醒来了,眼前一片漆黑,周围如死一样寂静。他感觉到自己躺在柔软的东西上-----原来是茶清的身体,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茶清的怀里。茶清却没了动静。他赶紧摸了摸她的脉搏,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有。他给茶清搓着脸和全身“快醒醒,快醒醒,不能睡。”他焦急万分。茶清微微哼了一声,他连忙说:“茶清,茶清姐,你醒了吗,你起来,我带你跑步,不能睡。”茶清被他抱了起来,他抱着她,艰难地挪动脚步,茶清趴在他肩头喃喃叫着:“西木,我冷,好冷。”
看着晨晨和老甲打了一辆车把吴洋送走了,西木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小爱一直跟在他身边,他不理她,他去停车场开车,小爱伸开双手拦住了他的车。他恼火地跳下车来吼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怀了你的孩子!”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已经两个多月了,就是我割腕的那次”
“你胡说,那次我根本……根本没有……”
“那是你自己以为的,就算有一个**也会怀孕的!”
西木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顿了顿,他问:“那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陈二的老婆找人打的。”
“什么?”
“她说你废了她男人,她就废了你的女人。”小爱幽怨地望着西木“我差点流产了”。西木并不知道,这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陈二故意要让西木可怜小爱,他失去了的,都要通过小爱拿回来。
西木的脑子很乱,他稳了稳神说:“你先上车。”小爱的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来陈二说的对,对西木这种人不能来硬的,就得往死里博取他的同情。
西木开着车茫然地在雪夜徘徊,路过一个又一个酒吧,迪厅,他在寻找着什么。小爱忍不住问:“你到底要带我去哪,你找什么呢?”
西木并没有回答她,忽然,他在一间酒吧门口发现了陈二的身影,他跳下车,从路边小卖铺门口捡起一个空啤酒瓶,拉住陈二的领子对着他的头一阵猛拍。路人吓得惊叫起来,陈二很快就倒在血泊里。
“限你三天内离开北京,滚得越远越好,不然我一定找人弄死你。”西木说完,扔掉酒瓶子,跳上车,在警察来之前,离开了现场。
小爱从没见过这么狠的西木,她被吓住了。她的手其实并没有骨折,陈二白白挨了这么一下,倒也不算亏。小爱怯怯地问:“你是为我打的他吗?”
“闭嘴!”西木的样子让小爱感到恐惧,但她心里又着实被感动了,她以为西木是为她打了陈二,实际上,西木是不喜欢被人公然挑战,既然是“他的女人”,那就不能被伤害,不管这个名分是真是假。
西木她送回了家,他看了看自己送给小爱的公寓说:“你知道吗,你这套公寓能盖两栋希望小学”
小爱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也就没敢说什么。他摆了摆手让小爱坐下,他要好好和她谈谈。
“几个月了,去医院看过吗”西木问
小爱点点头,她走到电视柜前拿出一张单子和一个早孕试纸说:“两个月多一点,正好是我们那次的时间,你看这是化验单。”
西木看到试纸上红红的两道杠,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扔,冷静而坚决地说:“打了吧。”
小爱没想到西木现在变得这么不近人情,她嚷道:“不!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不会打掉的。就算你不给我钱,不养着我,我也会生下来,不要你管!”
“为什么?”
“因为他的爸爸不爱他,因为他不会有名分,因为他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西木吼了起来,小爱不敢再和他顶嘴。她只剩下一招:哭。
她哭的不声不响,看起来煞是可怜。西木见不得女人哭,他心里一软,就想要安慰她两句,但是他忍住了,仍是坐着不动,看都不看她一眼。小爱哭着哭着也就没有了眼泪,只是干干的抽咽着。
过了一会儿,西木问:“你哭好了吗?哭好了我和你谈谈。”他刚要点烟,又想起来小爱还怀着孩子,就把烟收回去了,小爱心里定了定。
“小爱,我知道你和陈二的关系,我也知道你故意接近我就是为了那个项目。”西木盯着小爱的眼睛,小爱心虚地厉害,她眼神闪烁,不敢看他。西木冷冷地说:“看着我。”
小爱再次望着这个男人的时候,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陌生,她好像从来都没了解过他,以前认为他是个情种,是个花心大少,是个纨绔子弟,今天晚上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彻彻底底改变了对他的看法。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正是她喜欢的那一种,她既怕他,又爱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满足你们的胃口吗?”
小爱摇摇头。西木继续说:“因为我同情你,可怜你,你一个年轻女孩,正是青春阳光的时候,偏偏要搅和在这种肮脏的事情里,你为我自杀也好,给我下药也好,都是为了那个项目,如果我不给你那个项目,你会更受煎熬。陈二肯把自己的女人往别的男人**送,这个人是没有心的,他对你不好,一直摧残你。”
听到西木这样说,小爱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何尝不是过着地狱一般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这么同情体恤她。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别人!
“他摧残你,如果我不同意给你那个项目,也是变相地摧残你。所以我给你了。但是你们还不知足,害的我公司蒙受损失不说,还一个劲儿地威胁我。你觉得我会不生气吗,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你们偏不听。”
“对不起,对不起。”小爱一边哭一边跪在他脚边。西木站起来不让她碰,他现在无比厌恶碰到她的身体。
“你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晚了。我告诉你,我不会要这个孩子,绝对不会。而且你必须把他打掉。”
小爱跪着挪到他脚边说:“我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让我打掉孩子,我爱这个孩子,我爱你,我不能没有这个孩子。我不要你养着,真的,我可以自己赚钱养他。”
西木狠下心来,不理她的求告。小爱见求他没有用,就瘫坐在地上说:“反正我不会打掉的,西木你太狠心了,这毕竟是一条小生命,你怎么能说杀了他就杀了他。”
“他会有什么痛苦啊,我会好好疼他,就算他没有爸爸,也还有妈妈。”小爱抽泣着说。
“你这样的妈妈,我还真不放心。”西木嘲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