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002

作者:王婧婧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

“谁让你来的?你来干什么?”西木冷着脸说道。吴洋揉着胳膊说:“你不都看到了,我是来照顾你奶奶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冲着我来的对不对。吴洋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我就要和茶清结婚了,你怎么还不死心,你能不能不要也搅和进来呢。”

“什么叫也搅和进来,我又不要和你结婚,我又不要和你谈恋爱。你结婚就结婚吧,至于和所有人都绝交吗。”吴洋也生气地嚷起来。

西木简直没想到刚刚平息了小爱的风波,又冒出来吴洋,而且吴洋又这样说,让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吴洋喜欢他,他也知道不能让吴洋再陷进来,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对她狠一点。于是他故意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情,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

“我自作多情,你才自作多情呢,我来这儿工作是为了赚钱,这里赚的比我原来多。你以为是因为你啊。笑话!”吴洋被西木那么说,面子十分挂不住。

西木实在不想和她绕圈子,也不想纵容她一步步靠近自己。吴洋气得脸都红了,他知道他的话伤了她的自尊心,但即便这样也不能任其发展下去,他又狠了狠心说:“我看你就是贪图富贵,想麻雀变凤凰,我告诉你,没用,我绝对不会喜欢你的,我都没把你当女孩看,你要是知趣就赶紧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吴洋没想到西木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又气又恼,她喘了一会儿气,憋得脸通红地喊道:“我贪图富贵?我想麻雀变凤凰?好,我贪图富贵是吧?”吴洋说着就在地上找东西,找来找去找到一小块儿假山石。

“你,你干什么啊”

吴洋指着卡宴说:“这是你的车吧”西木刚点完头,就听咣的一声,吴洋竟然把他的车给砸了,车的警报器响起来,大姐二姐循声跑来看热闹。

西木简直被她弄蒙了,他松了松领带,在原地走了好几圈,然后指着她说:“你,你发疯了吧,你知不知道这车值多少钱”

吴洋恼怒地说“我管你值多少钱,你不说我贪图富贵吗,我砸你车了你告我吧,你让警察抓我吧。”

大姐抱着胳膊喊道:“爷爷你快看啊,我们家保姆长本事了,把西木的车都给砸了。”

老太爷被人扶着走出来一看,果然卡宴的车头灯被砸坏了。他气得摇摇头,又让人把他扶回书房,关上门不再管这些事儿。

大姐二姐也懒得再看热闹,两个人挽着手回去了,大姐跟二姐说:“西木不知道搞了多少女人,原来吴洋也和他有瓜葛,这小子早晚死在女人手上。”

二姐冷笑一声:“没错,这家的男人都是这个德行,劣根性。”

西木把看热闹的众人都驱散了。回来一看,吴洋已经哭了,她砸了车她倒哭起来了,西木简直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你哭什么啊,我还没哭呢,我没看出来你这么神经,哦,你砸了我的车就不是贪图富贵啦,就不是……”西木还没说完,吴洋又拿起石头把另一个车灯也给砸了。

西木完全愣住了,他指着吴洋说不出话来。吴洋扔掉石头拍了拍手:“怎么了,心疼了啊,你还说我还砸,我让你污蔑我!”

西木实在服了她,没想到这个女孩比他还疯。他点了根烟,还没抽一口,就被吴洋抢过去抽。她说:“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说,你别急,也别气,我不会跟你要什么,也不可能像小爱那样对你死缠烂打,我呢,就是随性的人,或许过段时间我对你没感觉了,自然就离开你了,你就让我自生自灭不行吗?这段时间我都相亲去了,你以为谁都想和你结婚啊?”

西木实在不明白她的思维,他挠了挠头说:“那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现在真是怕了你们这些女人。”

“哎哎哎,你别把我和那些女人相提并论。实话跟你说吧,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干什么,我就是想见到你,但是见到你了我也没什么其他想法,你明白了吗?”

西木摇摇头:“我实在不明白。”

“得,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很奇怪我并不吃醋,看到你和其他女人在一起我也没什么感觉,但是看不到你我又很难过,很想你。你说究竟这是怎么回事。我究竟是喜欢你啊还是不喜欢你啊。”吴洋靠在车上抽着烟,她的话让西木越来越糊涂。

西木想了想说:“大概你是习惯了和我在一起。”

吴洋琢磨了一下,说:“对啊,大概就是习惯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自己还纳闷呢,你说的对,是习惯。”说着她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还吹了吹头发帘。西木看到她头上的伤疤,又想起了那晚她为他挡的那一下,心里也难免愧疚了。

但他除了愧疚还烦躁不安,他没想到自己身边又多一个能让茶清感到不爽的女人,他很想立刻把她轰走,于是他说:“那你得戒了这个习惯啊,我要结婚了你总不能还要和我在一起吧?”

“行,我戒,我正在戒呢,但你得给我点时间,这就像戒烟一样,没有那么快的。”吴洋举了举烟说。

“你现在就走吧,真的,吴洋你这样对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你轰我走才是对我不负责任,我国企有编制的工作都辞了,你让我去哪找能开这么多工资的工作啊?”吴洋不再和他磨嘴皮子,在卡宴车上摁灭了烟,转身就回院子里。

“我给你钱还不行吗,我给你一年的工资,你有一年时间重新找工作。”西木在她身后无奈地喊道。

吴洋转回身调皮地说:“不要,无功不受禄,我凭自己的劳动吃饭,不劳您费心。”

西木摸了摸自己的爱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着吴洋甩着马尾辫快活地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姑娘真的挺有趣,在经历了茶清的悲痛伤感之后,吴洋的轻松自在就像一缕清风,拂在他脸上有些痒,但更多的是舒服,是惬意。这个女人说砸就把他的车给砸了,自己竟然丝毫都不生气,到底怎么了,难道我也喜欢她?不,绝对不可能。西木摸了摸被吴洋摁灭烟头的地方,郁闷地趴在上面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吴洋刚走到影壁后面,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真吓人,我怎么会把他的车给砸了啊,还好他没发火。”吴洋这么想着就又觉得奇怪,为什么他一点都不生气,他对我有感觉?

“到底有没有感觉呢”吴洋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众人都不在饭桌上了,就奶奶还呆呆地坐在轮椅上——她要是不管奶奶在这个家里就没有人过问她了,她又难过起来“奶奶,对不起啊,你饿了吧,来,咱们接着吃饭。”

“奶奶,告诉你啊,我又不想走了,以后咱们还在一起好吗?”吴洋一边给奶奶擦嘴一边说,奶奶显然很开心,她嗯嗯了两声,吴洋也笑了。

西木远远地看着吴洋,她和奶奶看上去就像亲祖孙两,阳光洒在她们的身上,她们的笑容一个灿烂,一个慈祥,那画面多温馨,在这个家里难得这样的场面,他发自内心地微笑了一下。

西木再一次跟爷爷谈到修改遗嘱,爷爷完全置若罔闻,他该写的他的字还写他的字,该午休还午休。西木以前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这件事了,爷爷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他。大年三十的晚上,西木的家里起了一场风波。晚上吃饭的时候,西木又当着大家的面提到修改遗嘱,爷爷大概是被他缠得不耐烦,拍着桌子说:“你还让不让我吃饭,让我不让我过完这个年,我没几天活头了,你就让我清净两天吧。”

二姐觉得西木是在做戏,她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西木说:“爷爷,现在这个年代,您还固守着那些老传统干什么呢,您平时不也什么都想得开吗,怎么这件事您就想不通呢。就因为这个原因一家人都不快活。大姐二姐是您的嫡亲的孙女,在法律上她们也是有权利继承的呀,我真的不是一个做大事的人,您就不要再寄希望于我了,我就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您要是真为了我的幸福考虑,您就答应我把遗嘱改了吧。”

爷爷喝了一口汤,啧了啧嘴说:“这个汤太咸了,味道不对,以后告诉厨房,别放那么多盐。”

西木见爷爷只管打岔,并不听他的,只好提高了嗓门说:“爷爷,您为什么那么固执呢,现在你看还有谁固守这些传男不传女的老一套,谁有本事谁就继承好了。大姐二姐也为我们家辛辛苦苦管理着资产,她们的能力不在我之下,说不定她们能让我们家未来发展得更好。”

“好了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过年就好好过年。”爷爷举起酒杯颤巍巍地说:“我们一家人喝杯酒吧,说不定这是我老头子过的最后一个年。我还是希望你们以后能和和气气的,不要互相争来抢去了。”

西木喝完酒还是继续求爷爷:“怎么可能和和气气的呢,您办事不公平,当然会有怨气了。要是您不立那个遗嘱,我们一家人也不会搞成现在这样。”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