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忽然发怒道:“不要说了,我没几天活头了,这件事等我死了以后,你们再自己解决吧,我管不了了,但是只要我活着一天,我的遗嘱就不会改。”
西木的倔脾气又来了,他给爷爷跪下了说:“爷爷,您必须改遗嘱,不然我就跪着不起来。”
吴洋正想过来扶起西木,大姐也跪下了,她哭着说:“爷爷您就看在我们都是爸爸的嫡亲女儿的份儿上,给我妈妈一个交代,把家产分给我们吧,哪怕给我们一半呢。我不是为了那份家产,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啊。我妈妈都疯了,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这不公平啊。”
二姐和二姐夫要把大姐扶起来,二姐说:“你别求他了,他已经老眼昏花,神志不清了。”
吴洋蹲在西木身边说:“你干嘛要突然放弃家产啊,大过年的搞这一出何必呢,爷爷都八十多了,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
西木不理吴洋只对爷爷说:“爷爷,您认真考虑一下吧,给大姐二姐一个交代,给大妈一个交代。我想爸爸在天之灵也会同意您这么做的。”
爷爷叹着气丢下他们独自走开了,二姐和二姐夫把大姐拖到后院去。
西木还真就跪着不起来,谁劝也没用。吴洋又急又气,她问西木:“你到底发什么神经,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放弃家产了,你受什么刺激了啊?”
“这没你的事,你回去睡觉吧。”
“我睡得着吗我,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跟你有关系吗?”西木皱着眉头。
吴洋索性搬了小板凳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爷爷从二楼的书房能看到下面的情形,他摇了摇头关上窗户。吴洋看了看书房的方向说:“你起来吧,爷爷都睡觉了。”
西木赌气一般仍是跪着,一言不发。天寒地冻的,吴洋怕西木冻坏了,他抱了床被子给他盖着,还用被角给他垫在膝盖上。西木劝她回去睡觉,她怎么都不肯。
晚上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她说:“哎,你们有钱人家的事儿可真复杂,都赶上电视剧了。还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好啊,没有什么钱,一身轻松。”
“是啊,所以我要放弃家产啊,我也想过一身轻松的生活。要我可舍不得,你到底怎么想的啊?”吴洋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肩膀。
西木并不说话,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爷爷改遗嘱,他答应了茶清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夜越来越深,远处有人放烟花,零星地,并不热闹倒更显得夜空寂寥。吴洋抱着自己的身体瑟瑟发抖地说:“我还是第一次这样守岁呢,也挺新鲜的哈”
“不觉得。”
“反正我觉得挺浪漫的。”吴洋试着把头靠在西木的肩膀上。西木推开她说:“你快回去睡觉吧,别给我添乱了。”
吴洋只好和他保持着距离,但她还是很满足,就这样呆了很久。
西木实在不忍心看她和自己一起在外面冻着,只好放弃了。他站起来揉了揉腿,又把正在打瞌睡的吴洋拉起来。
“我服了你了,我不跪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西木懊恼地说
“哼哼,终于投降了,好,那晚安吧。”
西木知道这样下去吴洋肯定越陷越深,他叫住她说:“吴洋,你赶紧找个人谈恋爱结婚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
“我已经在相亲了,就是还没相到合适的。”吴洋打着哈欠。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西木半开玩笑。
“你?你给我介绍对象?哈哈,好啊,那你介绍吧,哎,对了,得介绍一个和你一样帅的啊。”
西木故作为难“哎呀,那恐怕很难,不过我给你介绍的这个也不差哦。”
“真的假的啊,怎么,你都有人选了啊。”
“嗯,你看晨晨怎么样,我看他挺喜欢你的。”西木也是临时想到的,当时并没有太认真,但是后来看到吴洋越来越是个问题,晨晨就被西木派上了用场,他怂恿晨晨追吴洋,吴洋为了能呆在西木身边,也只好答应了晨晨的追求。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吴洋搡了一把西木说:“别搞笑了,他在我眼里就跟大萝卜大白菜没有两样,我就没当他是异性。”
西木嗤嗤地乐了,吴洋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他带来些浅显的快乐。
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都像这样介乎友情和爱情之间,西木不能像对小爱那样对吴洋,他只能顺其自然,尽量避免更多接触。
茶清学开车的事情再次被西木提上日程。她去西藏之前拿到了驾照只是一天都没有开过那辆车,也不敢一个人上路。西木趁着心情不错,就带她在深夜人少的时候出来练车。茶清第一次坐到驾驶座上,有些兴奋有些紧张,她努力回忆着驾校老师教给她的动作要领,很认真地起步开车,西木在副驾驶座上很满足地看着她。两个人的关系刚刚恢复没几天,难得茶清有这样的兴致。可是刚一踩油门,车就蹿了出去,她立刻慌了神,西木赶紧替她把好方向盘,减了速度,车在摇摇摆摆了几个来回之后终于恢复了正常的姿态。西木安慰她说:“别紧张就当是个玩具。”茶清这个新手还没办法一心二用边开车边说话,她含糊地点点头又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的路,脑门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西木要替她去擦,她忙说:“哎呀别挡着我视线。”西木无奈,只好笑笑地望着她。
“下次再也不用这车来练手了,提速太快,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呢,它就开出去好远了。”茶清大口大口喝着水,因为过于紧张,脸上红扑扑的,样子十分可爱。西木咯咯地笑着,享受这难得平静的二人时光。
“哎,西木,你现在心情怎么样?”茶清似乎话里有话。西木斜靠在椅背上点点头,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当然好的要命,媳妇儿。”他总是学不会那个儿话音,茶清被他逗乐了,然而她敛了笑认真地说:“告诉你一件事,你可要坐稳了啊。”
西木立刻坐直了两眼放光地问:“你怀孕了?”
茶清努了努嘴巴说:“那倒还没有,这才半个月,没那么快知道。”
“那是什么事啊?”西木又懒懒地躺下。茶清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一字一顿地说:“我把别墅卖了。”
“什么?!”西木惊诧的很“这可是我送你的,你干嘛卖了?”
“你看你,这么大惊小怪的,你不是还说要放弃所有家产吗,这点钱都让你坐不住啦。好啊,你还说要当温莎公爵,骗子。”茶清半开玩笑着。
“那你为什么要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