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看啊,我们都说了要帮助那些有需要的人,但现在还这么奢侈,练车都用这么名贵的车,我总觉得心里有负罪感,所以呢,我就把它卖了,把钱都捐给西藏的希望小学了,以后西藏就有用我们未来孩子名字命名的学校,牧晨希望小学。怎么样。”
“天哪,你才是真正的大手笔,你卖了多少钱啊?”
“嗯,一千六百万啊。”
“啊,原来你这两天不和我联系就是在做这件事啊”西木搂着她说:“好吧,就当是对我的惩罚。好在你还没有匿名捐出去,还给我们留了点念想,嗯,牧晨希望小学,听起来不错。”
“我就是匿名捐的啊,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做好事不留名,留下名字干什么呢,又不是寺庙里的功德碑。”
茶清随随便便的一些话都会让西木觉得神奇,他咀嚼着这话:“不是功德碑,却是大功德,无形又无念,小巫婆,这境界真高。”
“哈哈,你又在吹捧我。哎,说实话你到底心疼不心疼啊?”茶清托着腮调皮地望着他。
“嗯,不心疼,只要是对别人有用的,就行,再说那还有我们孩子的名字呢,多有意义啊。哎呀,这可是我第一次捐出去这么多钱,我昨天还说吴洋是败家子,看来你比她还……”西木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不对,他赶紧住了口。茶清已经听见了,她瞪大了眼睛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西木知道这件事瞒也瞒不住,只能如实交代:“那个,茶清,我有件事要向你坦白。”
“是,是这样的,吴洋他去我们家做保姆了。?”西木看了看茶清的表情,她似乎没有任何表情,让人捉摸不透。他只好大着胆子继续说:“我知道她是因为我啦,我劝她了,她说她会慢慢,慢慢戒掉和我在一起的习惯,还说已经在相亲了,她,她把工作都辞掉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赶她走”
茶清半晌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西木和吴洋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有没有那么一丝的暧昧,看西木坦诚相告的样子又像是没有,可没有的话为什么吴洋一直像绕在西木身边的烟雾一样,近看无形,却又无处不在。西木忙搂着她说:“别生气别生气啦,我想好了。过两天就给她介绍男朋友,或许她谈了恋爱就转移了视线呢。”
“戒掉习惯!说的那么暧昧。”茶清打翻了醋坛子。西木就只好再用温柔攻势,他在她耳边摩挲着说:“嗯,好浓的醋味哦。”
茶清推开他:“我不练了,先走了。”说着就要去开车门,西木忙拉住她:“你又来了,一生气就要走,哪都不许去,我看我真该给你做个小笼子,把你关在笼子里。”
“哼,有人已经主动飞到笼子里去啦。”茶清越来越生气。西木只好认认真真地说:“我绝对绝对不可能和她有什么的,我这样爱你,怎么会分心给她呢。是她一厢情愿的啊,又不是我的错,你现在怎么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发脾气呢?”
茶清冷静下来,她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你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事情了,我现在是杯弓蛇影了啊。”西木叹息了一声,他摸了摸茶清的头发,茶清的气就消了大半。西木知道,过去的一些伤痕还在两个人心底横亘着,茶清的心还没有真正修复。
他问:“你现在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吗?”
茶清叹息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不是愿意,是拿自己没办法。我想恨你想离开你,可恨不起来,也离不开。”
西木无言,他紧紧地搂住她,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哎,你怎么还不向我求婚?”茶清努了努嘴巴。西木揉着太阳穴说:“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小爱,她跑了,我们怎么都找不到她。”
“所以我想找到她,把她的孩子打掉,再向你求婚。不然你这里和你妈妈那里,我都不好交代啊。”
茶清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你能理解吗?”
“嗯,我理解。西木,其实我想了想,如果她真的那么想生下孩子,那就生吧。毕竟是一个小生命,你这样穷追猛打,感觉很像谋杀,戾气太重。还是顺其自然吧,只要你对我是一心一意的就好。”茶清躺在椅背上,样子很无奈。
西木听了这话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你要知道如果小爱生下了孩子,她就真的和我们的生活分不开了。你能接受我和别的女人的孩子吗?”
西木的心头一颤,要说慈悲,他一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要说温柔,他也在西藏看过她怎样对待那些孩子们。可这一刻她不仅仅是温柔慈悲,还有些许低回婉转的女人味,她不再像一匹烈性的马,更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羽翼的小鸟,心跳微弱地栖息在他肩头。他捧着她的脸,像是捧着一颗易碎的水珠,他贪婪而又小心翼翼地享用她。
语言和亲吻都无法表达他对她的爱,他只是紧紧将她搂着,眼泪流向心里。
然而她仍旧是有锋芒的,她知道西木此刻的动情是因为她的臣服。于是她装作不经意地说:“哎,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变想法了吗?”
“为什么?”
“其实,在西藏的时候,谷子对我说过。他说,哪怕我嫁人了,哪怕我儿女成行,他都有权利爱我,他说他爱我的心和这些都不想干。他还说两军阵前尚有爱情何况你我。所以我想了想,他能做到的,我为什么做不到呢,我对你的爱难道比他对我爱还浅吗?”她只顾着在他耳边得意的说着,却没看到西木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了。他扔着搂着她一言不发,她问:“哎,你在听吗?”
等到西木松开她的时候,脸上已经结成了霜。她甚至害怕起来:“哎,你,你又吃醋啦。”
“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个人,否则我跟你翻脸。”西木不像是开玩笑的。茶清眨了眨眼睛,说:“那,那你还提吴洋呢。”
“我再说一遍,不许再提这个人。”西木的已经在发火了。茶清这才明白,谷子的问题并不是个可以随便提起的问题,那一吻也好,一次谈话也好,在她只不过是个插曲,或许在西木看来已经构成背叛了。她心里不是不生气,可是为了避免触怒他,只好闭嘴,什么也不说。
两个人在车里互不理睬地呆了片刻,像是在较劲。西木先败下阵来,他缓了缓语气说:“饿不饿,我带你去吃点宵夜吧?”
“不饿,不吃。”茶清说的很小声,但听起来还是在赌气。西木忽然咯吱起她来,惹的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我让你不吃,我让你不饿,饿不饿,吃不吃?”西木边咯吱她边说。茶清只好投降。两个人又小儿女般地和好了。茶清嘟囔着说:“你这个人心眼太小,我能随便提起就说明并不在意啊。”
“不是心眼小,是男人都会介意的,你怎么不明白呢?”
“我又没见识过几个男人。”茶清小声反驳着。西木忽然明白了,他点点头微笑着说:“你不是没见识过几个,你是就见识过我这一个。”
西木刚想过去吻她,忽然两个人同时看到看到正前方有一辆车正不管不顾开足了马力地冲了过来。西木忙按喇叭,那车还是直直地对着他们的车头就要撞过来。茶清忽然明白这是蓄意的,她和西木对视了一眼,西木也明白过来,他连忙去开车,可是来不及了,眼前那车就撞了上来,茶清在死神来临的那一瞬间反而出奇地平静,她抓住西木慌乱的手,直直地盯着前方。西木也明白了,这次必死无疑!他本能地抱住了她,挡在了她的前面。
或许是杀手没有做好自杀的准备,或许只是一个警告,那车在离他们只有半米的时候稍稍打了轮,擦着他们的车身飞速地开过去,两车之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车在路上漂移了两下之后,一溜烟开走了。
玛莎拉蒂的后视镜被挂掉了,打在车门玻璃上,碎片几乎都掉在了西木的身上。西木的耳朵脖子和手臂都被碎玻璃划伤了,茶清安然无恙。
两个人都吓得面如土色,西木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受伤了,他摇着茶清:“你没事吧!”茶清呆呆地摇摇头,她这才从大脑的一片空白中缓过神来,浑身瘫软地靠在车座上。忽然,她的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她下了车才发现自己两腿打颤怎么都站都站不起来,只得跪在路边吐了好久。
两个人都不知道这是他们小宝宝的第一次反应。茶清抬起头来,才发现西木的领子上有血迹,她忙拽过他来查看,幸好都是皮外伤。西木搂着已经哭不出声的茶清,心里万分恼火,他知道又是二姐搞的鬼。